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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局外人永遠無法站在局內人的角度去思考問題,也永遠無法體會局外人的處境。
韓凌是個將忠誠刻進骨子里的人,他忠于自己的信仰,忠于JC,又和徐泠洋的父親徐北光是戰友,有著過命的交情,是徐北光和陳悅齊留給徐泠洋的顧命大臣。
這一切,也是韓凌默許的。
事實證明,他們沒有看錯人,得到了韓凌手中的資源和人脈,徐泠洋穩定住了自己的位置,創造出了今天的成就。
“果然是這樣。”晏如庚震驚無比,看來當初他的揣測是正確的,但因為他是一個嗜錢如命的人,又處在一個物欲橫流的世界,這種“忠誠”和“奉獻”對他們而言很陌生,令人心驚,也令人難以置信。
晏生和阿震在一旁聽得都驚呆了,這奉獻精神讓他們有些汗顏。
“還有啊,別渴望徐泠洋來救我,他絕對不會來,十年前吃過的虧,他不會再吃第二遍。”林煜看了看指縫中即將燃盡的香煙。
“我不知道是誰拉你上的這條賊船,給你出這個餿主意來綁架我,原本你為徐泠洋賣命幾年,可以獲得一個好結局,只可惜你自己把以后斷送了,這筆生意,你虧本了,JC不會放過一個背叛者,”說道此處&
林煜眼中夾雜著幾分無奈和自嘲,“就像我一樣……”
只可惜最后一句話旁人沒聽見。
晏生和晏如庚紛紛看向阿震,意思不言而喻,把他們帶上這條賊船的就是阿震。
阿震有些局促,心中止不住的腹誹,林煜是抽什么瘋了,剛剛還幫他說話,結果現在開始無差別攻擊了,感情他剛剛幫忙說的那些話只是為了撇清自己唄。
晏如庚雖然心中不悅,但是他已經上船了,船開到一半總不能跳船逃跑吧,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他眉頭緊鎖,望著坐在沙發上吞云吐霧的林煜,嚴肅道:“徐泠洋要是真的不救你,你要是死了,還有誰能做分公司總裁?再說了,你們倆的事在新聞上鬧得沸沸揚揚,為了你,他在訂婚當夜出軌,怎么可能沒感情。”
“哈哈哈哈哈,”林煜放肆嘲笑起來,他抹了一把鼻子,笑得眼角泛紅,“那么明顯的商業聯姻你看不出來嗎?緋聞傳出去之后他未婚妻就拿我開刀了,表面上是發泄不滿,其實是在幫徐泠洋針對我,當年你們落下的資源全部都在我手里,我就順勢把自己名下的公司并購給了JC,現在長江以南的經濟資源絕大部分已經在JC的掌控中了,而他的未婚妻,兩天前就跟他取消婚約了,因為徐泠洋已經打開歐洲的軍火市場,這個婚約已經沒有意義了。”
在場的叁個人對林煜這番話驚得合不攏嘴,林煜他是局內人啊,都說當局者迷,可他比旁觀者看得還清。
“再說了,沒有我,這個亞太區總裁就沒人能做了嗎?說到底,還是你目光短淺,思想狹隘,沒有身為領導人的能力,簡直太蠢了。”林煜毫不掩飾眼底的鄙夷。
話音剛落,林煜臉上就重重挨了一拳,白皙的臉頰瞬間紅了一塊,火辣辣地疼,林煜的手抖了一下,煙灰掉落在地,一股鐵銹味在口中蔓延,嘴角溢出絲絲鮮血。
晏生尤嫌不足,他拽著林煜的衣領子,傾身壓近,咬牙切齒地說:“你又是個什么好東西,你算無遺策,怎么沒算到韓凌會死在我手上?”
發絲垂在睫毛上,林煜抬起眼簾,歪著腦袋看向晏生,蒼白的嘴唇染了血本就有些可憐,偏偏他又將嘴角勾起,生出了幾分瘋狂猙獰的味道。
林煜食指夾著燃盡的煙頭,將它摁在晏生的胸口處,衣服瞬間被煙頭散發的高溫燙破,晏生手抖了一下,他強忍著刺痛,卻絲毫沒有放開林煜的意思。
林煜輕佻的望著他,薄唇輕啟,獰笑道:“現在,你們還有一絲補救的機會,就是殺了我,說不上回本兒,但起碼不虧。”
聞言,阿震瞪大了眼睛,厲聲制止:“小晏總,您還是冷靜一點兒,忘了您對我們作出的承諾了嗎?若無必要,不可傷了他。”
“晏生,放手吧。”晏如庚發出一聲無奈地長嘆,現在所有的路都堵死了,他必須想一下新的對策。
晏生惡狠狠地瞪了林煜一眼,不情不愿地放開他。
“晏老板,你們還是好好思考一下接下來該怎么做,有需要我們的地方盡管開口,我就先走了。”阿震懶得在此久留。
“等等,”林煜擦了一下嘴角,“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如果你回答了我的問題,我也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晏生和屏幕外的晏如庚疑惑的看著倆人。
阿震沒說話,默默等著林煜的下文。
“十年前,是誰,向柯義堂透露了徐泠洋的命數?”林煜冷聲道,這個問題他絲毫沒打算避人。
阿震愣了一會兒,沒太明白林煜話里的意思,但是前一句話他可聽進去了,林煜是想和他們合作的,于是他便回憶了一下自己知道的,回答:“叁十叁重天的神仙,具體是哪一位,我就不知道了。”
“明白了,后會有期。”
阿震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原地。
屏幕那邊的晏如庚對晏生招了招手,晏生立刻會意,讓人把林煜重新關押了回去,林煜重新又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小房間里。
廠區外的帳篷里,陳漸程捧著一杯咖啡打了個哈欠,漆黑泛金的眸子難掩倦色,直到穿著軍裝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臉色才緩和了很多。
來人是蘇天翊,京城軍政世家的小公子,目前在南部戰區任職,為祖國戍邊,他一來,就證明軍隊來了。
狹長嫵媚的鳳眸掃了一圈桌上的資料,他隨手拉過一張凳子坐了下來,穿著軍靴的腳踩在地上,品貌非凡的臉因為身上裁剪合身的軍裝更顯卓越,妖冶的氣質都變得莊嚴肅穆了。
“怎么樣,現在什么情況?”蘇天翊聲線低沉性感。
陳漸程頗為頭疼地抹了把臉,清冷如雪的臉都憔悴了,無奈地長嘆一口氣,轉頭看向帳篷外,窗外的天空還是一片漆黑,“快叁天了,大致情況倒是摸清楚了,廠區最里面有科技使用痕跡,和我們的儀器產生了匹配,說明這次綁架的幕后主使是JC內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