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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這樣,起來。”林煜見狀,又心疼又無奈。
“我當(dāng)年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害陳漸程,如果不是我,煜哥你就不用和徐泠洋……你……”任池洵哽咽到說不出話。
林煜松開任池洵的手腕,將他的臉抬起,親手拭去他眼角的淚水,望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林煜溫柔地說:“我當(dāng)初對你說過,這件事不怨你,就算沒有你,徐泠洋也不打算放過我,就像今天這樣。”
“你是說……”
“那天我不讓你混進(jìn)訂婚宴是因為守衛(wèi)森嚴(yán),有虹膜檢測,保密性也非常好,所以,那些照片,都是徐泠洋默許拍攝,并發(fā)給媒體的,包括他為什么會在第二天將我和你遣返回國,就是為了讓我們手足無措。”
任池洵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沒想到徐泠洋依舊沒放過他們,遲到叁年的報應(yīng)終究是來了,他握著林煜的手,和他四目相對,誠懇地說:“煜哥,現(xiàn)在有一個方法,可以轉(zhuǎn)移輿論。”
“什么?”林煜眉頭皺了皺。
“你和我在一起吧,我們公布,這樣的話可以將輿論吸引到另一個方向,并且還能打消卡佩家族對你的敵意。”任池洵緊緊地盯著林煜,他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似繁星閃耀。
求愛的渴望讓他不再隱藏,月白色的九條狐尾垂在地上輕輕掃動,一對尖細(xì)的狐貍耳朵垂在發(fā)間,顯出一半原形的九尾狐美得不可方物,妖媚的眼睛在求愛的狀態(tài)下變得更加勾人。
這確實是最好的方法,但是林煜不要,他搖了搖頭,拒絕了任池洵的提議。
任池洵心臟抽痛,眼淚頃刻間蓄滿眼眶,他怒火中燒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遠(yuǎn)處對林煜吼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這么多年了,你為什么就是不愿意看我一眼!徐泠洋他哪里好?不就是比我?guī)浺稽c兒,比我有錢,比我有權(quán)嗎?!林煜你又不是一個在乎這些東西的人!你為什么就是不能看看我?!”
他那大吼大叫的樣子全然沒有半點尊貴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愛而不得后,惱羞成怒的小狐貍,林煜心里波瀾不驚。
任池洵見他不動聲色,他心里更委屈了,眼淚一抹,繼續(xù)罵道:“先別說他緋聞那么多,外面誰他媽不知道他唯一開的一家娛樂公司里面全都是他的情人!那些小情兒還能在他手指頭縫里得到一兩個子,你呢?林煜?你他媽把自己都賠進(jìn)去了!”
這話說得不假,林煜現(xiàn)在可不是把公司交出去了嘛。
林煜嘆了口氣,彎下腰,手肘搭在膝蓋上,他語重心長地對任池洵說:“阿洵,你幾歲了?”
“二十七,怎么了。”任池洵抹了一下鼻子,又氣鼓鼓地在林煜腳邊盤腿坐下。
好在地上有地毯,不至于凍屁股。
林煜摸了摸他的腦袋,“你都二十七了,也談了不少戀愛,至今都沒搞清楚什么是愛嗎?你對我是喜歡,喜歡和愛不一樣,并且,你把依賴當(dāng)成愛了,明白嗎?”
枕在膝蓋上的任池洵抬起眼眸,沖林煜可憐兮兮的眨了眨眼,“那不一定,說不定你跟我在一塊了,我就學(xué)會愛了呢?”
林煜簡直無語了,他深吸一口氣,“阿洵,我已經(jīng)叁十歲了,人生的路已經(jīng)走完一程了,我的這一程對你而言只是短短的一瞬間,我不可能陪你一輩子,也不希望你承受失去愛人的苦。”
任池洵知道他說的對,人的壽命不可和神魔同日而語,他也確實太依賴林煜,以前待在林煜身邊的時候,他就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少爺,無論闖了多大的禍,都有林煜保護(hù)他,他更是沒離開過林煜。
去東北的兩年,他才勉強學(xué)會獨立自主。
長睫被眼淚沾濕成一縷一縷,視野清晰了起來,任池洵抬眸注視著林煜平靜的臉,忽而,他扯出一抹笑,握著林煜的手,蒼涼地笑了兩聲:“哥,你什么事都不瞞我,但是你卻一直沒告訴我,你對徐泠洋到底是什么感情?”
林煜愣住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任池洵,如果換成以前,他一定能毫不猶豫地說:他想站在徐泠洋身邊,幫助他管理好JC。
可是現(xiàn)在,連他自己也恍惚了。
“也許以前徐泠洋喜歡你,可這叁年他的所作所為,還配得上喜歡這個詞嗎?”任池洵低下腦袋,林煜的不語讓他心寒,尾巴垂在地上,他語氣沮喪:“哥,我想問問你,叁年前你答應(yīng)徐泠洋的原因,到底是因為我,還是……”
還是為了你自己?
這句話讓林煜有些無法面對任池洵,當(dāng)初他答應(yīng)徐泠洋的要求和他在一起,只是為了彌補,彌補當(dāng)初對徐泠洋的虧欠,也是彌補當(dāng)初他沒能和徐泠洋在一起的遺憾……
林煜摸了摸他的腦袋,咽了下口水,“那個時候我就告訴過你,不要自責(zé),也跟你無關(guān),我早就想到會有今天了,我讓雯雯拿著材料去見徐泠洋,把公司交給他……”
“真的就沒有一點兒辦法了嗎?”
林煜搖搖頭,“不能拖得太久,我們耗不起,”他嘆了一口氣,“阿洵你說得對,再深的感情也會被時間和所作所為消磨干凈,我的人生不止有愛,還有很多比愛更有意義的事。”
任池洵眨了眨眼睛,耳朵俏皮地抖了兩下,看著林煜,好似明白了他說的是什么,任池洵抿了抿粉潤的嘴唇,垂眸道:“已經(jīng)十年了煜哥,前兩年還能找到一點兒蛛絲馬跡,但現(xiàn)在,那人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林煜聽完,一陣無力感涌上心頭,他麻木地躺在沙發(fā)上,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任池洵連忙說:“你放心,我會拼盡全力去找那個人,你想要的,我都會為你做到。”
林煜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他不怕這場艷照事件帶來的影響,也不怕公司被打壓,他唯一怕的是……
大衣口袋里的手機響起,來電顯示——舅舅。
第二天,林煜先送任池洵離開深圳,他不希望任池洵卷進(jìn)JC的紛爭里,他希望任池洵能天高海闊自由自在的生活。
飛機在蔚藍(lán)的天空掠過,任池洵的飛機起飛了,天也晴了,眼下,林煜真的希望把公司交給JC后,這些事就能到此為止。
林煜揉了一下有些發(fā)酸的脖頸,拉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透過后視鏡,他眼底有些烏青,但其他地方都很好,穿著V領(lǐng)的半袖T恤,脖頸的肌膚恢復(fù)至光潔如新的樣子,那些吻痕全都消失不見了。
畢竟今天要見長輩,任池洵很貼心的用法術(shù)將林煜脖頸上的痕跡抹除了,他還一邊做一邊憤恨地罵徐泠洋。
林煜打開導(dǎo)航,開車去了一家寺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