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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司令,這是我妹妹,在南部戰區……”
這是周姣如見過最健談的周禹平,畢竟是周路安親手培養的繼承人,面對這么多大佬,談吐不凡,進退有度,一直在鍥而不舍地介紹著……她。
周禹平帶著周姣如一個個寒暄過去,力圖讓大家對她有些印象。
京城的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在周禹平眼里,周姣如離開這個圈子太久,需要把自己再融入進來。
他能做到不多,只有帶著她讓別人眼熟一下。
“周小姐,又見面了。”這是周姣如進入大廳以來,收到的第一個主動問候。
周禹平吃驚道:“小如,你和沉處長認識?”
“前幾天余小姐帶我去聚會,那時候認識的。”周姣如輕笑解釋,好像真的和沉慕言不太熟。
沉慕言表面上的身份是軍委那邊的,恰好周禹平有往軍委去的意思,三個人湊在一起,一時間相談甚歡。
隨著時間的流逝,柳鏡的婚禮開始了。
在周禹平的運作下,周姣如的位次是變到了靠前一點,但也只是分到了中間,不知道柳家的座次到底是怎么分的,沉慕言也分到了和周家兄妹一桌。
他還坐在周姣如的身邊,殷勤得很,引得眾人頻頻側目。
還是周姣如在暗處甩了他幾個眼刀,他才安分下來。
新人已經在慢慢向下敬酒了,周姣如興趣缺缺,正無聊呢,在人群中一眼瞥到了她很不想見的某個人。
鄭依蘭。
是柳鏡的伴娘。
柳鏡的伴娘一大堆,但那些都是婚慶公司為她量身準備用來充場的,只有鄭依蘭——跟在柳鏡身后和她一起敬酒。
周姣如向沉慕言使眼色,她們是遮掩都不遮掩了?
厚重的桌布下,沉慕言中她的手背上敲打著福爾摩斯密碼:是。
柳鏡的身份出門在外別人都要禮讓三分,她這次的結婚對象還是二號首長的外孫,是真正意義上的強強聯手,她之前和鄭依蘭關系好的事情都沒什么人知道,現在明晃晃地把她帶在身邊——
像是在給鄭依蘭鋪路啊。
周姣如想得正入迷呢,柳鏡的酒杯就已到眼前。
“表哥,我喝不了了,讓蘭蘭來替替我,她可能喝了。”
周姣如他們這一桌前面的都是大佬,柳鏡自己肯定是推不掉的,現在到了平輩,伴娘的作用倒是顯現出來了。
鄭依蘭家在京城和周家不相上下,不,她爹還有些能力,鄭家還沒有邊緣化,比周家好上許多。
“鏡鏡喝不了了,你們可不許再灌了,讓我來。”鄭依蘭一頭短發,喝酒喝得干脆利落,這落落大方、八面玲瓏的樣子倒是得到不少人的好感。
周姣如也沒有想到,和自己在七處吵了這么久的鄭依蘭居然是這幅模樣。
沒錯,這是周姣如和鄭依蘭的首次見面,也不對,這應該是單方面見面——周姣如認識鄭依蘭,但是鄭依蘭不知道周姣如,鄭依蘭只知道狐貍——周姣如的代號。
“表哥。”柳鏡和周禹平還算熟悉,她倒是親自敬了周禹平一杯。
“好久不見啊,姣如表妹。”柳鏡對于周姣如的到來還表現得很是吃驚,不過驚訝也只是轉瞬即逝,立馬又恢復了端莊的笑容。
“啊……你就是鏡鏡說的小表妹啊!”鄭依蘭忽然轉向周姣如,看起來對她感興趣極了。
鄭依蘭的聲音還特意拔高,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一時間竊竊私語了起來。
周姣如本人在京城不太出名,但是“柳家外孫女”這個身份,在京城還是挺出名的。
沒別的原因,畢竟沒有哪家兄妹,一個哥哥被看重,一個妹妹被看輕,再早些時候,她在京城也是個被人看樂子。
鄭依蘭給她倒了一杯滿滿當當的酒,那看熱鬧的表情,和周姣如的不對付都要寫在明面上了。
周姣如差點就以為鄭依蘭已經知道她就是狐貍了,只是注意到了對方和柳鏡的眉眼官司,才知道鄭依蘭是在盡柳鏡的心意。
柳鏡不喜歡她——雖然她也討厭柳鏡就是了。
鄭依蘭是來給柳鏡做事的。
“來,干杯。”鄭依蘭端著半杯酒一飲而盡,徒留周姣如面對一杯滿滿當當的酒。
她輕啄了一口,剛想說話呢,旁邊的沉慕言就把她手里的酒杯接了過去,一口氣全干了。
周姣如好像聽到了旁邊人抽氣的聲音,連那些不太光明的密語都慢慢消失,周姣如的側眼望過去只看到沉慕言滾動的喉結。
“周小姐不勝酒力,這杯酒就我替她干了吧。”
柳鏡似乎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她有些不悅事情沒有按照期待中的發展。
但沉慕言都開口了,她也不好拂了對方的面子,急忙走到鄭依蘭身旁,笑盈盈地帶著她離開了這一桌。
接下來就風平浪靜了,就是這一桌吃飯的時候氣氛總有些詭異,這個詭異的氛圍在沉慕言替周姣如剝蝦的時候到達了頂峰。
周禹平:……
他也開始給周姣如剝蟹。
沉慕言恭恭敬敬地夾開他剝的蟹:“小如吃蟹會過敏。”
連小如都叫上了。
周禹平緊皺著眉頭,這個眉頭在臨走發現沉慕言的態度對他更加恭敬的時候皺得更緊了。
這眉頭一路回到家都沒有松過。
“小如,哥哥有事……想和你談談。”
周姣如的鞋才剛脫下呢,就知道他會這么問。
“不熟,不知道,不了解,他莫名其妙。”
沉慕言是真的莫名其妙啊,周姣如決定找個機會和他好好談談這件事。
聽到周姣如這樣的回答,周禹平是明白今天無需多問了,只是周姣如上樓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叮囑道:“小如……沉慕言是個談戀愛的好人選,但結婚不是。”
周姣如轉過身來,疑惑地看著他。
“如果你也喜歡他的話,也許你們可以試試,但是結婚的話……我們兩家并不合適。”
沉家的家世,不是周家可以比的。
“OK,明白了。”周姣如心不在焉地回答,讓人懷疑她究竟有沒有聽進去。
周姣如啪啪啪地上樓梯,走到末了,還是轉過來對周禹平道:“哥你放心,我是個不婚主義者。”
畢竟如果她想坐上總部負責人的位置的話,還要滿足一些隱形要求,其中一條就是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