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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一旁注視著,放縱著哥哥對自己的欲望的她就完全沒有錯嗎?沒有一點私心嗎?
他們是一樣的惡心。
明知道他們的相愛給這個家帶來什么。卻還在同在互相拉扯著不肯放開。明明放棄掉就好了,一年不行,十年,二十年呢?就算相愛的人……你看,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有多么不好找借口,因為身邊就有這樣的例子啊,十年二十年,仍然相愛著的人就是他們的父母。
如果他們之間真的存在所謂愛情,它會因為無望而減少么?
她回過神的時候,發現哥哥正一瞬不瞬得注視著自己,掙扎著不讓情緒從外泄,就算整個耳朵都在泛紅了,卻還是戴著沒有表情的假面。目光移到哥哥意外圓鼓鼓的無暇的耳垂上,程櫟不經意想起被自己放在抽屜一對一次性穿耳器。
“哥,我給你打對耳洞怎么樣?”&
她把在她手心都有點潮氣的紙巾按到額頭上,如果是以前哥哥或許就幫她擦了汗吧,果然他在一步一步拉開距離呢。
“什么?”
“耳洞啊,”&
她笑瞇瞇地指了指自己耳垂,她還沒有耳洞,只是偶爾會為了好看會戴一下耳夾。
或許有一天,她會放他走,只是不是現在,甚至不是她可以想到的未來。
程世暉是以什么樣的心態答應她的,她不知道,也無心去想太多,認真算起來他們兄妹之間不正常的事情不是一點兩點,她多少有些虱子多了不癢的躺平心態了,如果不是他哪怕讓自己難受,也要勉強自己的樣子,讓她忍不住順著來,哥哥也不是不可以,哪怕……她分不清是喜歡還是單純地接受。
但程世暉大概是介意的。
哥哥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椅子上,她一邊腿曲起來跪在他雙腿之間,另一只腿輕點著地作為支撐。
真是糟糕的姿勢。
他的手虛虛環抱在她的身后好像怕她往后摔倒一樣,只能感受到若有似無的熱意。
太熱了。哪怕是三十七度多的體溫的貼近,在夏天也是不被接受的。她其實有點苦夏,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唯一這一頓吃得多的,還是偏辣的咖喱,舌尖和胃袋被刺激過頭的感覺并不好受。
因為看著他那張端正,略偏秀氣的臉,她才勉強忍耐。
細碎的幾根發絲也不耐熱地垂在額角,他低頭回避著自己的視線,因為這個姿勢,程櫟現在比他高一頭,只能看到他顫動的眼睫和通紅的臉頰,那張看著再軟和不過的嘴唇緊抿著,哪怕被自己捏住的耳垂都帶上了一下下節奏加快的心跳,仍在故作嚴肅。
“你別動,”&
不知道這時候嘴角彎起的弧度算不算是壞心眼,程櫟想,可能不是吧,懲罰一下不聽話的哥哥也算是壞心眼嗎?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吱聲,但是掀起眼睫瞪她的樣子多少帶一點譴責?祈求?
對準自己畫上去的點,程櫟覺得手起刀落的迅速可能會讓他好受些,便迅速扣下了機關,啪咔一聲,她把長方盒子狀的穿耳器拿開的時候,哥哥耳垂上就留下了一個款式簡單的圓形耳釘。
銀灰的金屬色冷冷地反射著吊燈明亮的光。
他在自己后背的一只手突然搭到了實處,緊緊扣住了她的蝴蝶骨,另一只手將她輕而易舉地托抱起來,兩三步,把她摔到柔軟的床上,隨即俯身壓了上來,拉高了她的手腕,強迫她張開十指與他相扣。他隱藏在T恤下,弧線完美的鎖骨因為傾身完全展露了出來,還布上了一層色情的薄汗。
僅僅是這樣,空氣也變得黏膩了起來。不是因為夏天翻涌的熱,而是存在于他們之間的愈演愈烈的渴望。
“為什么不反抗?”他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程櫟,你明明不會喜歡我。”
緊張得聲帶都在顫抖呢,真是不容易,讓他說一句真心的話。
程櫟覺得自己此刻在他面前一定是恐怖的,他或許在喜歡著,渴望著的妹妹是哪個呢?現在這個充滿占有欲的,邪惡的,還是那個時時笑著,配合他的。她讓自己的目光在他的臉上一寸一寸認真審視著,她熟悉的,因為太久沒看變得陌生的。他急促呼吸在自己臉側回卷,仿若困獸,明明是近得可以瞬間肌膚相觸的距離……
他偏過頭,不再直面她。
剛剛打過耳洞的那一邊耳垂對上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耳垂的肉其實很薄,耳釘的周圍已經開始微微紅腫,她下意識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凌虐的痛感,仿佛通過指尖從他流向了她。她輕笑了一下,果然因為是兄妹多少能感應啊。
程世暉猛地把臉轉了回來,迷茫的眼眸因為疼痛恢復了聚焦。
抿著嘴,這回目光里明確的是譴責。
怎么能怪她,哪怕他渴望的妹妹只是自己的一部分,他們作為兄妹。也應該相親相愛才對,一方突然要遠離,另一方拼命想要抓住不是很正常的嗎?更何況,如果程世暉不在隱秘地享受著此刻的親昵,為什么不放開?壓著自己妹妹的人也可以這樣理直氣壯嗎?
“你認為是不會,還是不應該?”&
她挑眉。
他看向她目光變得火熱,一瞬便燃燒去那層貼在他皮肉上的虛偽面具,“程櫟,你覺得我很可笑嗎?還是,其實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我們都是自私的不是嗎?”&
程櫟更想說,你又在乎過我的感受嗎?認為隨便給一點關心和愛就認為自己已經做到最好了,是嗎?
他抵在自己手臂一側的手都顫抖了起來。
程櫟閉上眼睛,不愿意看他的掙扎。
她明白的,自己是在享受著他并不純粹的愛,借口是兄妹,但她不想失去的愛里面有一部分也是來自他對自己異性間的愛。她既想他們之間是兄妹,又會因為想到如果真的放他離開,這份愛大概也會一并消失而逡巡。
程櫟卻毫無悔意,她決定結束這個沒有誰能說服誰的話題,推了推他,“躺一邊,打另一邊耳朵。”
程世暉又回到那個半死不活的狀態,讓她一用力就翻身壓在了腰腹上,小腿輕輕摩挲過他繃緊的腰側。酒精棉的味道劃了他們之間粘膩不堪的氛圍,隨著合上機關,彈簧收緊又泵出,因為貼得很近,她可以刺穿皮肉悶悶的聲音,就像這個午后,誰也沒有在意去開窗,或者打開空調,所以外面的蟬鳴也這樣悶悶的。
留下的汗從他的鬢角打濕了她的手指,她也不太在意。
“本來是想給我自己用的,便宜你了,”&
程櫟隨手把沒用了的穿耳器扔進垃圾桶里,在床上膝行到床頭柜,拿起放在那里的說明書,“這個打上去的耳釘,要戴兩個星期才能取下來。”
“程櫟,”&
他躺在床上,聲音嘶啞,好像被欺負了一樣。
“嗯?”&
她沒有回頭去看他。
“這樣就夠了嗎?”
“嗯,反正有一天我會長大,這些大概在那個時候就不重要了,你也可以隨時換新的耳釘或者別的什么,我不會在意。”
“什么叫做長大?”&
他問。
“不需要你幫忙也能切洋蔥?”&
她笑,回頭碰觸到他沒有一絲笑意的眼睛,她才慢慢繼續說下去,“或者,你不需要管我的時候?”
“我什么時候干涉過你的決定?”
“唔,那倒沒有。”&
程櫟有些無辜地看向他,心想,可是我不認同的你的決定,想干涉你的啊,“靈玲說她不知道自己姐姐在大學里面做什么,她姐姐也并不能事無巨細地知道她在干什么。你覺得把這樣的關系當成我們都長大了怎么樣?我是覺得應該挺好的。”
“嗯,挺好的。”
他翻過身,背對著她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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