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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小時的車程坐得人腰酸背痛。

家里開店的時間規(guī)律，一早要挑選新鮮的鴨子，沒空……

指紋鎖解開，八目相對。

王女士甚至拿著手機在拍，“記錄堯越第一次有喜歡的女孩！”

“這迷信也不知道跟了誰！馬上要開車去找大師看姻緣！”

老堯在一旁附和，“看看這黑眼圈，嘖嘖嘖嘖！”

甚至繼承家業(yè)的哥也鴿了烤鴨店，舉了個水瓶當話筒，“要不要求我傳授你點心得，你好，已婚男再此！”

堯越面不改色地拿了鑰匙，不忘叮囑，“不許在大的家族群發(fā)！”

才說完，手機提示新的消息。

“相親相愛一家人”新增加了一個視頻，稍微遠一點的親戚，甚至有人回復(fù)。

【小越也到了搞對象的年紀】

“……”

他把鑰匙放進口袋，不忘叮囑，“記得給我寄烤鴨燒臘。”

堯遠問，“地址呢？”

“我的地址。”

“嘖嘖嘖！居然同居了！臭不要臉！待會人家家長找上門，我們不幫你認錯！”

“……一個小區(qū)！沒有同居！”

“你什么時候走？”王女士問。

“晚上。”

在路上看了一眼，凌晨有特價機票，飛B市300整，比動車便宜。

“就回來待一天？”

“半天。”堯越說，“我七點去機場。”

王女士嫌棄，“也不知道遺傳誰，那么麻煩跑回來。B市也有寺廟，都準。”

“什么？”

“求姻緣準。”老許接過話，“鄰居老楊他兒子也在B市，和現(xiàn)在的女朋友去了一轉(zhuǎn)，五一把人家?guī)Щ貋碚劷Y(jié)婚的事。”

“這么快？”

“老楊他兒子比你大叁歲。”

已到法定婚齡。

年紀確實是一道鴻溝，堯越很介意。

他故作無所謂地“哦”了一聲，記住了新的地點，“你們上班別遲到。”

“早打印了。”堯遠翻出相冊，深夜，貼了一張“家事，休息一天”的打印版。

“我們老油條。”他爸說，“你擔心擔心自己，能不能趕上明天上課。”

堯越：“……我明天有課？”

*

很久沒冒泡的“昭也”，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照片，被叫“小也”回眸的瞬間。

最火的那一條評論問。

【老婆是臨時起意錄的嗎？（因為看你沒有化妝所以問一下）】

回復(fù)是堯越在動車的時間。

【昭也：去醫(yī)院是不會化妝的】

【老婆身體還好嗎？！】

【昭也：希望它好吧。】

她偶爾會回復(fù)評論，像朋友那樣地聊天。

他腦海中浮現(xiàn)出偶然瞥見的、她在小區(qū)喂流浪貓的模樣——離得忒遠，握著一根火腿腸。直到小貓小心翼翼地接近，她才學著小貓的模樣接近。

怪可愛的。

堯越不太喜歡半途而廢——做配音是，心血來潮的試探，從十五歲到現(xiàn)在二十歲，除去高考那一年沒怎么過問，整整四年，他都在堅持配音這件事。

或許喜歡她也是？

他長腿一邁，切到和昭也的聊天窗口，試圖用G市的食物拉進和她的距離。

沒發(fā)送成功，紅色感嘆號存在感強得離譜。

堯越：“……”

紅得耀眼，紅得刺目。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發(fā)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后，才能聊天。

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好在她別的社交軟件關(guān)注了他，堯越飛快地回關(guān)，撥了語音電話。

她的聲音隔著介質(zhì)，難得溫柔，“怎么了？”

“為什么把我刪了？”

“我看到你的花了。”他想她應(yīng)該在歪頭，柔軟的發(fā)絲垂在肩膀，沒有攻擊性，“什么洋桔梗啊、向日葵啊，在我等的時候……不想看到這些。”

“我回應(yīng)不了你的期待，什么‘身體健康’、我做不回正常人。對不起啊，很掃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