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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懶得跟她廢話,掐著她的臉迫使她站直。
“終于抓住你了,”他說,“我倒要看看你的真面目。不過有趣……你是女人?”
她不屑地笑:“大人盡可一探究竟……”
原本是嬌弱的女聲,她眨了眨眼,突然變成粗沉的男聲,嬌嗔著說話,聽起來非常惡心:
“……看看奴家究竟是男是女呀。”
他知道她戴著面具,只不過他篤定她落在手中,就像貓玩弄老鼠。他伸手扯掉她胸前的卷草紋背子,露出里面白色小衣。她沒想到他會如此無恥,掙扎著凌亂了發髻,被他扣著肩膀,低頭羞辱似的查看。
劇烈起伏的胸口,小衣里露出纏帶的邊緣。她胸前的肌膚白皙,汗珠凝在溝壑間。
他的另一邊手握著锏,攔腰將她鎖在身前,她碰到傷處痛呼,他毫不憐惜。
“別動,”他懶洋洋地說,“大人我這就來一探究竟。”
熾熱的手掌覆上起伏,頓時掌下的身體顫抖起來。他明顯地感受到束縛下的丘陵和柔軟,收緊掌心,聽到預料中的悶哼。
褻玩似的查看,他的動作像是在煙花之地狎妓,她憤怒而羞辱地撐著墻壁,卻又滑落,只借了他的力站著,全憑胸乳挺在他掌心。
“可惜,”他說,“這對胸若是不纏就更好了。你知道女人在牢獄里多慘嗎?看你這身白嫩肌膚,到時候不知要被多少人經手。”
他凝視著她的神情,心中計算著恐嚇這女子,讓她吐露罪證。
她眼中流露恐懼,他等待著,她卻在他臉上啐了一口,虛著聲音大罵。
他偏過頭,反倒笑了。這女子夠勁,要真是那盜賊,也不枉他追查多時。他忽地起了興致,摸了摸她的臉,手指在她下頜流連。
“大人我憐香惜玉,若是你認罪,我饒你不死。”他輕聲說。
她咬著牙,揚起脖子,鎖骨黏著發絲,像是垂死艷鬼。他垂著眼看,虎口不自覺收緊,她發出干咳聲。他們的身體卻靠得更近。
她見他靠近,眼睛一轉,身體軟著貼了上去。
她嬌聲說:“大人,奴腿間有一物,癢得發緊,大人請幫奴摸一摸。”
他瞇起眼睛,身體不動,感覺到她自己貼上來。他正想鄙夷她輕浮,接著神情凝固。
他感覺到她腿間一根硬物抵在他的大腿上。
“大人感覺到了嗎?”她在他面前嬌滴滴地嗔怪,“奴家生來雙性,不男不女,又似男似女。大人可喜歡,怎么不幫奴家撓撓?”
她的聲音一會男一會女。他惡心極了,下意識抵觸地松了點手,瞬間就發現不對,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他松手的一瞬間,她像泥鰍般扭身從他的禁錮里滑走。軟骨散按理說藥效沒那么短,她竟然恢復了行動,他猜她一定是用什么秘法,將藥性逼出體外。
有趣。他覺得此人身上神秘之處愈多。但他怎么允許到手的魚溜走,就要追上去,走了幾步卻天旋地轉,低頭一看,大腿上不知何時扎了根毒針。
她早已騎在墻頭上,看戲般看他。
“不是劇毒,奴家不敢毒害大人。只是還勞煩大人腿軟上一會,別的地方千萬別軟哦。”她輕聲笑著,翻過身就消失在墻外了。
這人就算是跟他結下了梁子,剡下定決心,一定要捉住她。他居然敗給了一個女人。
三月三上巳節,正合郊外游春。剡陪他母親外出祈福。他從小不喜道觀,就站在門外閑等。此時游人如織,上到達官貴人,下到平民百姓,都在道觀內外。有人在水邊洗濯,摘蘭草沐浴,意在洗除妖邪。年輕女子攜了女伴采花戴于鬢上,歡顏笑語好不熱鬧。
母親祈福出來,隨從跟隨著擁在身后。她掃了一眼遠處的眾多女子,眼神一頓。
“瞧我看到了什么,”母親笑道,“跟你結契的那家小姐,你還沒見過她呢。”
她沒經過他同意,就令人將她請過來。
他不在意道:“有什么好見的?”
幾年前定下的婚約,他知道是母親想穩住他的心,不讓他公子哥似的到處沾花惹草。他對這未婚妻沒有半分期待,只覺得無聊。無聊。那些名門閨秀,一個賽一個的無聊。千篇一律的禮儀和千篇一律的個性,仿佛生來的任務就是為某一大戶執掌中饋。
他漫不經心地四處張望,不久前方侍從引路,后跟著一名年輕女子和侍女。
柔柔的一聲請安:“見過夫人。”
母親笑著請她起來,一邊暗中輕推他,提醒他注意禮節。他回過頭,不情不愿地向那邊叉手。
禮節雖到位,但在他身上仍是一派懶散風流氣質。他生得高大挺拔,長得更是惹人注目,與盛行的端正俊朗不同,他的俊美帶著陰郁邪氣,京中有人形容其為“頹美”,無不貼切。
那柔聲又道:“請大人安。”
母親在那邊問:“可曾有字啊?”
她回答:“單名一個芷。”
他忽地將目光投到她身上。她也正好看過來,跟他的眼打了個照面,就羞澀地避開。
他這才真正地看她。她長得很美,雖衣著淡麗,首無珠翠,但眉蹙春山,目裁皎月,顧盼神飛間風姿動人。不過他見的美人多了,只在心里承認她是個美人,沒什么特別的。
他聽到他母親問:“是哪個芷?”
“芷蘭生于幽岑,正是這個芷。”她回答。
許是他太緊張追查那個名為“止”的盜賊,她跟這件事能有什么聯系。他放松了警惕,目光從她的臉上掃過。
卻不想,在幾步外,她暗地里握緊了手,腰上的舊傷隱隱作痛。
怎么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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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敵就是宿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