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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唇角勾了勾，耐心地重復：“接吻，我剛才說。不過……你接過吻嗎？”

她咬了咬唇，挺直腰背：“當然……呃，沒有。那又怎么樣？”

“沒怎么樣，”他看著她笑了笑，莫名的意味，“我沒什么意思，小孩沒接過吻也正常。”

她皺眉：“我才不是小孩。”

她瞇著眼思考著什么，踮起腳湊近前，嘴唇突然就這么即將碰到他的。他剛好正低頭看她，她費力地仰頭，唇尖的觸感像利刃劃開他的皮膚，盡管他知道很柔軟。

他呼吸一滯，往后避開，那觸感如灼燒般依然在。

“你在干什么？”他沙啞地問。

“不是要接吻嗎？”她挑釁道。

她的臉在視線下格外清晰。黑框眼鏡后微閉又睜開注視他的眼，睫毛顫抖，貓一樣的唇峰和臉頰上的絨毛，沒有修剪亂長的細長的眉毛。Z的過去和她的現在。青澀，鋒利而毛躁，正如她身上穿的淡藍色校服。

他感覺到自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只敢從背后探出觸手，窺視高中生時代的她。

“……還是你不敢？”她看著他說道。

他的目光怪異復雜，明明是他引誘的她，卻做出一副克制的姿態。又像是在觀察她，仔細而隱晦。

她又往前湊了湊，他果然往后抬臉。

她嗤笑一聲，賭氣地瞪視，慢慢后退。他才松下防備，剛低下頭，不料被偷襲。沒反應過來，嘴角就被柔軟的正片唇貼上。

他抓著她的胳膊，讓她站穩。但她幾乎整個人倒在他的身上。他的手勁出奇大，箍得她有點疼，下一秒又放開，手指勾起她的下巴。

她感覺到自己的臉燒了起來，踮起腳胡亂地又去找他的唇，被他制止。

“不是這樣親的，”他的聲音沙啞又輕柔，“要這樣。”

他低下頭，唇探到她的，讓她一瞬間就安靜下來，呆若木雞。從來沒有過的觸感，柔軟濕潤，沿著她的唇形移動，像兩片花瓣互相摩挲。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能順著他的牽引做下一個動作。微微張開嘴，他親了親，拉開點距離，他們之間發出那種像果汁在玻璃瓶里晃動的聲音。

她愣愣張著嘴，沒過幾秒，他又親上，含著她的下唇。

“你也可以親我，就像吃冰淇淋……唔……對……”他指引著她怎么接吻，張著嘴讓她用自己做實驗。

她小口地親，像是乖學生在按實驗步驟做，嘴唇和牙尖攪弄著他，軟得像果凍的，好像剛吃過草莓味薄荷糖的口腔。他幾乎是被動地承受著，如同接著一只剛磨牙的小獸，用她的嘴行獸界最高禮儀。

“好累……”她踮著腳抱怨道，一直抬頭，脖子開始酸了。

但唇不舍得分開，節奏都開始混亂。他摟著她的腰，后退踢到床，拉著她在床邊坐下來，讓她坐在他的腿上。

他們分開，她急促地呼吸著，仿佛剛才忘記怎么換氣。

“呼吸……慢慢來……”他扶著她的腰說。

她滿臉通紅，努力地深呼吸。

他等了一會，等到她平復了呼吸，說：“接下來……是舌吻。”

她舔了舔唇。

“舌吻的關鍵是，”他說，“吻之前要保持口腔清潔，最好不要有味道，不然會讓對方下頭。比如說，我平時經常看牙醫，沒有口臭和牙齒問題，出現在這里之前剛刷過牙。”

她說：“我也看牙醫……嗯……剛剛吃過薄荷糖。”

他笑了：“我嘗到了。”

她坐在他的腿上，能低頭看他。他微笑著靠近，用微不可察的聲音，讓她張開嘴。

吮吻，還是溫柔的節奏，慢慢伸出舌尖，從自己的殼里伸出來，被他的舌頭纏繞。他侵入她的口腔，薄荷味從喉嚨竄上鼻腔。唾液交換本來應該令她覺得惡心，但現在全都想不起來，他輕哼了一聲，就讓她后背像被人輕撫一樣顫栗。

她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大腦除了感知到唇傳來的，其他都感受不到了，生澀地只靠他的引導，牙齒磕磕碰碰，撬開了唇舌乖乖送到他那里，又胡亂地吸吮。他的手掌覆蓋在她的后腰，像螞蟻在爬。

她一動不敢動，但身下傳來隱隱騷動，就像躲在被子里看小說，看到男女主親密時突然的異樣。牽動小腹，再到那里……雙腿間的秘密夾緊了，但身體不由自主地軟下來。

希望他不會發現……

“有感覺了？”他松開她的唇，仰頭看著她。

他的手托著她的臉，手指輕柔地撫摸她的臉頰。她睜大眼睛，剛想撒謊。

“不用害羞，這沒什么可羞恥的，是正常反應。”他仿佛看穿她的內心活動。

“但這不應該說出來，對嗎？”她問。

“可以不說，”他回答，“不用說的……難受嗎？”

“難受……”

“要我看看嗎？”

她抿著嘴：“不好看。”

她坐在他雙腿間，背對著他坐在床邊。面前的墻上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一面鏡子，穿著校服的女孩，被半解上衣的男人抱著。

他也看著鏡中的她。

“很好看。”他說。

他從背后撫摸她的臉：“你長得很漂亮，脖子很長，扎著頭發像天鵝。有喜歡的男生嗎？他們有追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