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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恍神,疲憊和隱隱的興奮,環著她的腰往他這邊拉,直到身體沒有一絲空隙。她的舉動讓他有種想毀滅她的欲望,把她鎖在他的領地里,養成離開了他就受不了的習慣,就算他不在家,她也只能躲在他的衣柜里,聞著他的衣服自慰。
她在他懷里瑟縮了一下,似乎感覺到他吻過來時帶著的性欲前兆。她抬頭看他,小聲說她不想做。小心翼翼又昏昏欲睡的神情。他竟然覺得這給他帶來的快感與性欲不相上下,其實本來沒這意思,眼神溫軟,答應不弄她。
“睡吧,”他和聲說,“還沒到點呢。我也困了,一早就起來坐飛機。別動了,陪我睡一會好嗎?”
她點點頭,環著他的腰,垂著眼皮慢慢睡過去。
Z在高層會議上得到了表揚,與此同時,她的二哥沒有來參加會議。父親在話語間掠過了他的名字,像是對他的一種懲戒。
但是Z知道,這不足以讓他失勢。這只是不痛不癢的敲打,因為忤逆了父親的規則。她料到不久之后,他又會出現在公司里,權力和地位一如往昔,矛頭也會再一次對準自己。
這永遠不夠。她想道。他們的父親并不會在意,他偏愛的兒子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就算是殘害手足,那個手足也是不過是不重要的私生女而已。
這位掌權者,她生理和名義上的父親。他像養蠱一樣讓他們互相爭斗,以此觀察誰是他最滿意的繼承人。有的人已經被斗下臺,有的人是擂臺上的常勝將軍。而她是初入競技場的新手,卻在一開始,從出身到性別,就已經拿了最差的牌。
她這樣想著,一邊聽到有人在宣布空缺職位上任的名單。四姐坐在一群年長者中間,明艷的外表像是灰色建筑中的一點鮮花,此時她正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
她曾經做出了什么樣的努力,才到這個位置呢?Z看著她想道。
同時,新職位繼任者的名字被念了出來。
她看到女人的笑容瞬間凝固。
Z毫不意外,站起身向周圍的人致意。
“我會好好努力,向各位學習。”她微笑著說,沒理會女人射來的忌憚目光。
“恭喜你啊,又前進了一步。”
餐廳里,她的姑姑淡淡地說道。
“還得感謝姑姑的幫助。”她說。
女人不置可否:“你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如何?”
Z回答:“如履薄冰。我既無根基,又有樹敵。我的父親還拿我當靶子。”
女人笑了笑:“諒你還有幾分清醒。”
她接著問:“那你該怎么辦?”
“父親只看利益,看誰是那個最能延續他的基業的人。”她說,“他才是唯一的標準。所以我要讓他知道,我就是那個人。”
女人說:“這么說著倒是容易。”
Z笑:“所以還要靠姑姑您的幫助。”
女人微笑,和她無聲地達成共識。Z忽然想起小時候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與父親肖似的長相和氣質。她得知她發燒嚴重,但沒人管,叫人將她送去了醫院。Z以為自己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病好之后去感謝她。
她卻問:“你打算怎么謝我?就憑你?”
因此,Z如今就成為她安插在父親公司的眼線。她像個外人一樣,隨著婚姻被兄長驅逐出權力中心,但多年來一直向家族的產業安插勢力,仿佛籌備著一次復仇。
Z想道,這家人都是瘋子。就連她也是瘋子,瘋子的基因流淌在她的血液里,就算她不想,也要在這場爭斗中,成為那個更瘋的人。
“對了,還有一件事。”女人忽然說道。
“提醒一下你,你的未婚夫家雖然是一個重要的助力,但是他們對你父親的產業虎視眈眈,他不可能把公司送到他們手上。你和他們互相得益,他們通過你的手里得到的東西更加有限,這就是他能允許的最大限度。”
Z垂下眼,問道:“姑姑想說什么?”
女人回答:“你的心里已經有答案了吧。”
“你不斷絕跟他的婚約,你的父親就永遠不會考慮你。”女人說道,“如何抉擇,你應該很清楚。”
Z沉默了一會,回答道:“我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