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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座鐘的時針已經(jīng)跑過三，唐非晚側(cè)臥著，右手拿手機，指腹摩挲著兩個半小時前收到的晚安，心頭發(fā)軟，終究舍得閉眼。

***

翌日，唐非晚比接班時間提前半小時到科室，趁林也不在，將裝著書簽的禮盒放在她平時經(jīng)常翻動的書本中間，隨后回到自己的辦公位。唐非晚想明白了，不用親手送，放在林也看得見的位置，對方知道是自己的心意就好。正如兩人相處，不用靠太近，不要逼太緊，潛移默化讓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改變。

“小唐，你眼睛咋回事，腫成這樣？”劉智楠從病房回來，準備下班，看她坐在電腦前，眼睛紅腫，關(guān)心地問一句。

唐非晚心虛地說謊：“沒，沒什么，昨晚睡前看電影，故事催人淚下。”

劉智楠晃了晃頭：“怎么和林也說得一樣，你們一起看電影？”

“啊？沒有，沒有。”她話剛說完，林也正好進來。

劉智楠眼神遞了遞：“不信你瞧，她眼睛跟你一樣。”

唐非晚轉(zhuǎn)頭，不偏不倚撞上林也的眼睛，雖然比自己的看上去好一些，但也明顯異常。兩人意外對視幾秒，林也先撇開眼，目光繼續(xù)停留在右手抱著的病歷本上，邊走邊說：“二床剛來一個患者，懷疑中毒，你去看看需不需要上機子血濾。”

“好。”唐非晚知道林也在和自己說話，收回瞧她眼睛的視線，抓著桌子上僅剩的一支筆就走。

一路上，谷妍和另外一位經(jīng)常和她搭班的護士也問她眼睛怎么回事？唐非晚只好敷衍兩句，順便把谷妍拉上一起去搶救室。

患者情況不算危急，所以家屬在搶救室里面說話：“我叫她別瞎吃藥，根本不聽，過兩天又買一袋回來。”

護士把情況告訴唐非晚：“唐醫(yī)生，患者83歲，既往有高血壓糖尿病，現(xiàn)在惡心，嘔吐腹痛，腹瀉。”

唐非晚點頭：“嗯，血壓偏低，先補液升壓。”她通過問診，隨后說，“還有迷走神經(jīng)興奮的癥狀。”再問家屬，“患者喝的什么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