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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這些,以往她心里對她爹存的那些委屈就算不得什么了,也不在乎她爹嘴上怎么罵得難聽。她只是怕長生這個心實的傻家伙聽不得他爹說那些擠兌人的話,可觀察了兩日,發現自己大概是多余操心了。不論她爹嘴里怎么嘟囔,長生都跟完全沒聽見似的,照樣兒不惜力氣的干活兒,干完了自己手里的又把她爹手里的活兒搶來干。
一來二去的,荷花爹不干了,他覺得自己被個傻子瞧不起,他是故意擠兌他年老手殘干不了活兒。長生再來幫他忙的時候,他就瞪著眼沖他嚷嚷,讓他一邊兒待著去。長生被他吼得驚住,只覺自己大概是做錯了,一臉惶恐地四下張望去尋荷花,看見她對自己回以笑容便安了心,抿著嘴滿足地一樂:沒做錯,我沒做錯,荷花笑了,我做對了。然后便也不理荷花爹,得了啥獎賞似地喜滋滋的繼續搶荷花爹的活兒干。
荷花爹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恨不得飛起一腳踹他一大跟頭大罵:你傻笑個屁啊!可長生到底是姑爺,不能跟自己兒子似的想打就打,他也只得愈發窩火似地罵咧咧嘟囔上幾句,甩手走開。
次數多了,長生自覺想明白了,這個人大概是和荷花不一樣,荷花開心的時候都是笑,他開心的時候是大聲嚷嚷。長生有了這個認知,荷花爹再沖他吹胡子瞪眼的大喊時,他便再沒什么惶恐不安了。他是在開心,是因為自己做對了事而對他表示“友好”,于是他也很認真的對他彎彎嘴角。這是荷花關心在意的人,我也要關心在意,長生這樣告訴自己。
出手不打笑臉人,時候長了,荷花爹也受不住了,人家姑爺輪圓了膀子給自己干活兒,挨打挨罵不還口,還總是一副和善的模樣兒,真真是挑不出半分不是來,若這樣自己還要挑理,倒顯得自己無理取鬧不上道了。慢慢的,荷花爹也便少了吵嚷。可他這一不嚷,長生反倒不習慣了,心中惴惴不安的適應了好一陣子,才又納過些悶兒來:這人嚷嚷的時候也是開心,不嚷嚷的時候也是開心,他一直都很開心。
不管二人心里是怎么個活動,但見了她爹和長生似乎達成某種默契似的漸漸接納了彼此,荷花終是倍感欣慰,只覺這些日子籠在頭頂的烏云漸漸散去,日頭每天都掛得高高的,把她這人從里到外都給曬暖和了。
讓她感到歡喜的不僅是長生漸漸的接納了她的家人,還有她自己特別的狀況:她兩個月沒來月事了。
之前她一直為杏花那事心愁,只覺是累得身子出了毛病沒有多想,這些日子才忽然生了心思,她別不是懷了娃娃了!
荷花歡喜又羞澀,卻是忐忑的不敢跟人說,只怕想錯了空歡喜一場,等到熬過了這個月的日子,月事仍舊沒來,她方覺準了幾分,卻也不敢和家人先說,只私下里偷偷去找了周夫子給她把脈。周夫子把手搭在她腕子上,沒一會兒便露了笑容。
回到家,荷花先跑去四奶奶那屋,紅著臉把有喜的事兒說了。四奶奶聽了愣了愣,隨即樂得不知怎么才好,拉著荷花的手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只問她長生知道了沒。荷花羞臊的說還沒跟他說呢,也不知怎么跟他說。四奶奶笑說不知怎么說也得說啊,這是你們倆的孩子,你還讓別人去告訴他不成?荷花聽完,扭捏的笑了。
晚上,荷花鋪好了炕等著,長生卻在灶房里磨蹭了好久才穿了條單褲光著膀子進屋,一進屋就緊著往炕上爬,蹭到荷花跟前道:“我洗干凈了。”
荷花聽他這話,便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