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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道:“娘啊,您倒是急糊涂了,我是去攔架,叫上仨爺們兒去,哪兒像個講和模樣?!?
荷花娘道:“我是怕萬一真攔不住,你們吃虧?!?
荷花道:“您放心,就王福根那窩里橫的慫蛋包只會欺負杏花這樣脾氣好的,真動起手來,別說大寶,連我他都干不過。”
荷花娘還是不放心,道:“到底在人家門口,他們一招呼,人多欺負你們人少?!?
荷花道:“我就不信他們村兒全是不講理的混蛋。人心都是肉長的,咱們好好的講理,誰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幫著混蛋欺負好人?!?
荷花娘仍是愁著眉頭不放心,卻也急沒了主意,只得依著荷花的話,一個勁兒的囑咐她別跟著犯沖,千萬別動手。荷花百般應了,待穿戴好了要出門才注意到長生,只見他也不知什么時候也自己把棉襖棉帽全穿戴嚴實了,屁股后頭跟著她。
荷花隨口道:“你跟著我嘛去?在家待著,我晌午就回來。”
長生不應,只管搖頭。
荷花待要說話,她娘卻幾步搶上來,拉著長生的胳膊拍了拍,道:“讓他跟著你去吧,這路上也不近,你一個女人孤零零的翻山頭我也不放心,讓長生跟著踏實……再說長生老實也不會鬧事,看著高高壯壯的還唬人,人家咋的也得忌憚著點兒,不能欺負你,讓他跟著去我也放心些。”
事急,荷花也沒再多說,只道:“行,那我們去了,您緊著回去吧,別著急了?!?
只說荷花和長生從村后奔了他們開荒的后山,翻過山又穿了兩個林子,寒冬時節都穿了厚棉衣,地上又全是積雪,走起路來都費勁,更別提跑了。兩人哈赤哈赤的跑,好幾次被腳下的雪滑了個大跟頭,也還好雪厚衣多,倒也沒摔得怎樣,只你拉我一把,我扶你一下的爬起來趕路。
待走出林子爬上山尖兒遠遠地望見了杏花的婆家王家莊,兩人貼身的衣裳早被汗浸透了,荷花更是累的雙腿發軟,可也根本不敢停下來歇著。自己弟妹的脾氣她知道,他倆湊到一塊兒,若是沒人攔著那真能把天給捅一窟窿。大寶孝順,對姐姐們都心疼,誰挨欺負了他都不干。桃花更不用說,是個拔尖兒的,又最看不得男人打媳婦兒,原在家時她爹跟她娘動手,她都敢上去攔著頂撞,對自個兒親爹她都不依,更別提外人了。這么一想,她更不敢耽擱,連跑帶摔的下山進了村。
這王家莊荷花只來過一次,杏花婆家住在哪兒記得模糊了,只看著道上有村民都往一個地方趕,像是去湊什么熱鬧似的,心道必是那兒了。她只怕自己來得晚,緊忙跟著往前跑,遠遠地見了張大車家的馬車停在一家門口,門口又擠著人,便知到了,待再近些就聽見里面的叫罵聲,數桃花的嗓門兒最大,恨不得掘了人家祖墳似的。
荷花扒開人群擠進去,但見自己還是來晚了,院子里已經打成了一片,大寶把杏花男人按在地上,揪著脖領子掄拳頭,春來也跟杏花的大伯子揪在一塊兒打得不分你我,打得最兇狠的卻是桃花這邊,她拉扯著杏花的大嫂,倆人一邊兒打一邊兒罵,爹娘祖宗全罵了出來,頭發也全都扯散了。
一個干巴瘦的老太太站在一邊兒,荷花認得,便是杏花的婆婆了,這會兒哭天搶地似地拍著腿大喊:“哎呀!哪輩子造了孽??!遇著這幫不講理的夜叉兵啊!大過年的來人家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