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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只可惜……”仙君故意拖長了話音,在對方的期待中落下一擊,“我現在不想回去了,你們凡間有句俗語叫什么來著,寧為雞頭不為鳳尾?我發現在下界,所有人都敬我、怕我的感覺也不錯,何必回天界去受那些鳥氣?”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做這三界共主,要所有人俯首稱臣,唯我獨尊!”
“你做夢!”葉引歌積蓄全力,一槍擲出。
仙君連打了很多場仗,已經數日未曾修整,此時也是極其疲憊,險險避過了這一槍,惱怒地隔空掐住她的脖頸,葉引歌已是強弩之末,無力掙扎,此時,一道劍光如練,從昆吾山上疾射而來,在仙君臂上劃下一道傷口。
玄天宗代掌門畢生功力凝成的一劍,逼得瑯嬛連退數步,他趁機扶住葉引歌,高聲提醒眾魔族:“快進護山大陣!”
玄天宗護山陣法,數千年來第一次對魔族開放。
一行人、魔于玄天大殿中落座,醫修連忙為他們療傷。
“本門護山大陣是上古流傳下來的,”代掌門解釋,“大概還能撐上三日,我們需要在這三日內想出一個對策,能聚集的力量都已經聚過來了,你們可知哪里還有什么隱世高人能相助于吾等嗎?”
“沒有用的,”不少門派掌門聚集在此,有人頹喪地癱在椅背上,“天道對修士是有約束的,修者哪怕成功渡劫,在離開凡間前卻也使不出仙力,我們修真者無論如何都突破不了這道束縛,達不到能與仙人匹敵的地步。我們頂多重創他,卻殺不死他,如此下來,最先被拖垮的只會是我們。”
葉引歌卻突然怔了怔:“也許有一個人……曾經可以。”
“什么人?等等,曾經?他已經飛升了還是隕落了?”大敵當前,大家也顧不得客套和禮數了。
“嗯。”葉引歌只點了個頭,卻不說到底是飛升還是過世。
眾人凝神等著她細說:“葉將軍還請說來聽聽吧,說不定能啟發大家的思路。”
“那人所修功法,有一個非常嚴重的缺陷,”葉引歌緩緩道,“修此功法后,不得飛升,永世困守人間。”
“這是什么古怪功法?莫不是邪功?”不少人大為不解,“大家努力修煉不都是為了飛升嗎?若從開頭就被堵死了飛升的路,此人為何還要去修煉呢?”
葉引歌垂眸:“興許……是為了活下去吧。”
有人卻還沒反應過來:“你說的這些,和我們的話題有什么關系?”
“他永遠不能飛升,但是功力會不斷增強,逐漸強過渡劫、大乘,突破人間的極限,”葉引歌沉吟,“說不定他可以跳出五行之外,與仙人匹敵。”
“這是什么功法?如今流落何處?”眾人急急追問。
剛剛的頹喪修士也嘆道:“就算那人已經不在了,說不定這功法能給我們修界保留一個火種。”
葉引歌搖頭:“不清楚,我對這功法所有了解都是從我一位故人處聽來。”
玄天代掌門已經猜到了什么:“葉將軍所說的故人是……”
“嗯。”
嗯是個什么意思?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兒打啞謎?眾人迷茫地將目光投向代掌門。
代掌門輕嘆一聲,為眾人解惑:“歸一魔尊。”
“他若真的能與仙人匹敵,”有人瞄了一眼葉引歌,提出質疑,“當年又怎么會死呢?”
“是啊,他怎么會死呢……”葉引歌垂首,看著自己的指尖。
眾人對著她這種玄之又玄的講話風格也是沒脾氣了,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可他已經隕落了,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呢?就算他還活著,也未必會站在我們這一邊吧?”
一片混亂中,有聽起來很遺憾的聲音輕輕嘆息:“是啊,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呢……”
作者有話說:
第60章60
◎背水一戰◎
“是啊, 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呢……”
玄天宗,執事大殿,不少人古怪地看向那正發出遺憾嘆息的修士:“仙武門主?沒記錯的話, 幾十年前你曾力主歸一乃修界大敵,呼吁大家為仙夢澤復仇,只是沒人搭理你, 才就此作罷, 如今怎么突然變了態度?”
仙武門主與人群中數位掌門對視一眼, 微一頷首,站起身來:“事到如今,也不必再做隱瞞, 約十一年前,歸一魔尊救過我的性命。”
連他帶來的下屬都吃了一驚:“什么時候的事?”
仙武門主顯然是個不大有耐心的家伙, 聞言白了下屬一眼:“都說了是十一年前了!”
下屬訕訕:“門主當年一直閉關,我還以為……屬下興許是錯記了。”
“你沒記錯,我當年一直在閉關,但你可知,我為何閉關?”
閉關還能是為什么?下屬不敢多說,只簡單答道:“不知。”
玄天宗眾長老也什么回憶起了些什么:“代掌門當年也……常常閉關, 你明明是最愛操心的性子,當年我們還奇怪過你為何突然就能把門派事務一律推給其他長老,你、你們是出了什么事嗎?”
天劍宗的宗主輕嘆一聲:“可不就是出了事嘛。”
“你也知道?”姜長老怔了怔, 忽然意識到什么, “當年我曾前往仙劍宗借取驗魂玲,卻無功而返。玄天、天劍二宗內驗魂玲同時失蹤, 并不是巧合對不對?”
“驗魂玲?”在場人人都知道這件法寶的功效, 連忙追問, “此事莫非與鬼族有關?”
“是,不知大家是否還記得扶風山大會。”
“當然記得,那可是大事,十幾年前,修界諸大派掌門齊聚一堂,當時玄天、天劍、仙武你們幾派都有參與,”說話的人視線在人群里逡巡著,“還有在座許掌門、李堂主、沈樓主……”
他點了幾個名字,一旁有人急性子地擺擺手,攔了此人的話頭:“不必再說了,我們都知道那是修真界難得一見的盛會,只有大門派的掌門宗主會被邀請參與,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們被一網打盡了!”天劍宗主露出一個極其復雜的表情,讓旁觀者一時看不清是悲是怒,是慶幸如今劫后余生,還是在恐懼當年悚然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