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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也收起玩笑的態(tài)度,認(rèn)真將信件看完,凝重點(diǎn)頭:“看起來的確很有問題,你選得對,這次還跟著五師姐一道去?”
“嗯,”薛宴驚捧著臉,“看來五師姐的確挺喜歡我?!?
方源失笑:“你啊?!?
“對了,三師姐回來了沒?”
方源微微蹙了眉:“沒有,我昨日剛剛收到了她的傳信,姜長老和三師姐二人已經(jīng)離開了天劍宗,即將前往紫霄宮。”
薛宴驚好奇道:“他們兩個究竟是去做什么的?”
“去借東西,”方源搖了搖頭,“你不用操心這個,去休息吧,你想必也累壞了?!?
薛宴驚頷首,想到自己近日又要離開玄天宗,便干脆把打算給燕回以及正閉關(guān)、游歷的幾位師兄姐的靈石份額通通留給方源,請他幫忙轉(zhuǎn)交。
待終于回了四明峰山腰處的小院,薛宴驚去喂了靈驢,又給它梳洗了毛發(fā),她去萬劍秘境一走就是三個月,好不容易回來后又立刻隨冷于姝離開,驢子心情郁郁,不怎么想搭理眼前這個負(fù)心人。
薛宴驚要去抱它的大腦袋,驢子躲了躲,不大情愿,見她又湊上前來,用力跺了跺蹄子,一只毛色燦爛的大鸚鵡聞聲飛來,站在樹梢上高聲喊道:“負(fù)心人,負(fù)心人!”
“……”薛宴驚遲疑地看向靈驢,“我不在的時候,你還給自己養(yǎng)了個愛寵?”
驢子顯見十分得意,昂著腦袋“啊——呃”地叫了起來。
遺憾的是薛宴驚并不能理解它的意思,順著毛哄了哄它,又去戳了戳在院子里睡成一條的小蛇,去霧隱鎮(zhèn)這一趟她把沙蟒留給了靈驢照顧,又留了足夠的口糧,想到之前宋明的事,還特地設(shè)了個保護(hù)結(jié)界。此時小蛇油光水滑的,眼看又圓了一圈,想必是被養(yǎng)得不錯。此時見了她,也不去盤她的手腕了,而是懶洋洋地把整個身子纏在驢耳朵上。
偶爾有飛蟲落在驢子背上,它自己用尾巴甩不到,小蛇就游走過去啊嗚一口將那飛蟲吞掉,一驢一蛇配合十分默契,竟似在這短短幾日間結(jié)下了深厚友誼。
薛宴驚又去察看了自己養(yǎng)在窗臺上的蒜苗,居然長勢不錯,全靠靈驢每日叼著水壺替她澆水,險些比她自己養(yǎng)時更要郁郁蔥蔥幾分。
薛宴驚心下愧疚,又跑了一趟靈植堂,買了一大袋子靈驢最愛的蔥頭送給它,驢子這才勉強(qiáng)將她原諒。
奔波幾日,她確實(shí)也有些倦意了,放松地倒在柔軟的床鋪中那一刻,她突然驚覺,自己其實(shí)已經(jīng)把這里當(dāng)成家了。
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早,薛宴驚起床的時候正透過窗子看到靈驢馱著小蛇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飛翔,她伸了個懶腰,點(diǎn)燃了一只通信符,確認(rèn)冷于姝尚未歸來,收拾了書箱,打算先去上課。
相熟的女修看到她來,興奮地投喂她一只杏仁奶渣豆腐包:“聽說你跟著冷師姐出任務(wù)去了?真厲害!我還從沒去過呢,能不能給我講講?”
薛宴驚接過點(diǎn)心,點(diǎn)了點(diǎn)頭,隱去了故事中人的姓名,將那銅鏡害人的法子講給她聽,周圍不少同門好奇地圍了過來,聽得一時詫然,一時忿忿,一時唏噓,一時難過,一時又恨不得親臨現(xiàn)場,好親手送那害人的鬼物歸西。
他們這里圍成一團(tuán),一旁另有人好奇地冷眼看著,那些未曾參與秘境尋劍的同門大概百思不得其解,為何出去這一趟,這些人對薛宴驚的態(tài)度就變了,反而讓他們余下這些人平白生出一種被排擠的錯覺。
幾人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宋明,這位當(dāng)初可是最看不慣薛宴驚的,總不會連他都倒戈了吧?
倒是巧得很,這里正念叨著,下一刻,他們心心念念的宋明就從門口踏了進(jìn)來,看到薛宴驚,用手一指她:“好啊你!”
來了!幾人屏氣凝神,等著看熱鬧。
“薛宴驚,哇,你好奸詐啊,”宋明大呼小叫地湊了過來,“你選在這個時候跟著冷師姐去做任務(wù),就為了把這幾日的小考躲過去是不是?”
“什么小考?”這確實(shí)是一個巧合,薛宴驚甚至不知道有這么一件事,“你考得怎么樣?”
“還好,”宋明幽怨地看她一眼,“除了第一題錯了,其他的都沒對。”
“……”他說得太過委婉,薛宴驚頓了頓才反應(yīng)過來,“那你不就是全錯了?”
作者有話說:
第31章31
◎自在飛花◎
對上宋明幽怨的表情, 薛宴驚不解:“為什么要用這么惡心的眼神看著我?”
“……你還說?”宋明大怒,“要不是你日日和李夫子探討什么符法咒術(shù),他也不會對我們其他人的水平產(chǎn)生誤解, 才把考題出得這么難!”
一旁的女修也跟著嘆了口氣:“李夫子他老人家認(rèn)為我們這些人雖然實(shí)操跟不上,但至少在紙上談兵方面該有你一半的水準(zhǔn),不然就是不夠用功?!?
這口黑鍋倒是比歸一魔尊的那一口直觀明了許多, 讓薛宴驚接受起來也輕松得多。
“那這個誤會可大了, ”薛宴驚無意推諉責(zé)任, 只是親切地拍了拍宋明的肩,貼心安慰他道,“不過這次考核后, 相信李夫子可以認(rèn)識到我們之間的巨大鴻溝,不會再為難你這空空如也的小腦瓜了?!?
“……”
一旁看熱鬧的幾人對視一眼, 心道這薛宴驚居然還敢如此囂張,這下子宋明定然不會放過她了。
那邊以宋明為首的眾人目瞪口呆了片刻,和薛宴驚相熟的女修先佯怒道:“來人,揍她!”
她搶先出手,抬手用靈力凝了朵梅花在指尖,向薛宴驚疾射而去, 這一招是她新近習(xí)得的,叫作“自在飛花”,傷不了人, 只是打在皮膚上會留下個梅花形狀的印子, 一兩日即消。
薛宴驚雖未聽說過這法術(shù),卻也看出這招不會傷人, 側(cè)身輕輕松松閃過, 周圍同門都圍了過來, 指尖紛紛凝起靈力,一時間百花齊放,姹紫嫣紅。薛宴驚大笑起來,沖破這一片花團(tuán)錦簇,縱身一掠躍至窗外碧空之中。
眾同門紛紛追了上來,御劍在空中與她展開了一場追逐,他們?nèi)穗m多,奈何準(zhǔn)頭實(shí)在不太行,又被玩心大起的薛宴驚刻意走位引誘,攻擊都打在了同盟身上,一時間眾人頭臉上都開滿了柳綠花紅,獨(dú)薛宴驚干干凈凈,踩在凌清秋上放聲嘲笑大家。
一旁等著看熱鬧的家伙也看出來了,哪有什么仇恨排擠?這根本就是鬧著玩呢。
混戰(zhàn)到最后,大家已經(jīng)開始笑鬧著胡亂攻擊起來,包括宋明,一邊圍堵薛宴驚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最后還是夫子到來,揚(yáng)聲招呼眾人上課,大家才落下云頭,驅(qū)散了臉上放肆的笑意,各自準(zhǔn)備歸位入座。
和薛宴驚相熟的女修玩心未消,靜悄悄跟在她身后半晌,忽地大聲嚇唬她,待她回身時抬手一朵紅梅向她點(diǎn)去。
薛宴驚早察覺到她跟著,回身的瞬間已經(jīng)迅捷地側(cè)頭避過,見對方似乎有些小失落,笑了笑,又主動把臉頰湊到她的雙指前:“來,讓你點(diǎn)一下好了?!?
女修看著這張突然湊到近前的面孔,瞪大了眼,微微紅了臉:“我的天,小宴,你可要小心,不要隨便用這種眼神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