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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攤主呆滯的眼神中,薛宴驚轉身對眾同門得意地一揚眉:“想要什么彩頭,自己去挑?!?
那一瞬間,周圍忽然靜了一靜。
薛宴驚奇道:“怎么?”
“沒、沒什么,”有人結結巴巴道,“就是突然覺得……薛師妹你真好看,不是臉好看,是那種神采飛揚的好看,不對,我也不是說你的臉不好看……”
什么亂七八糟的?薛宴驚失笑。
“不行,”攤主回過神來,“你這鮮花把我的竹簡打出豁口了才穿過來的,根本不是從縫隙過去的!不算不算,不能拿彩頭!”
“沒錯,”薛宴驚笑得跋扈,“我擲出的鮮花能把你的竹簡打出豁口,你確定要賴我的帳的嗎?”
“……”攤主沉默了片刻,最終選擇了能屈能伸。
幾人見這狡詐的家伙服軟,歡呼起來,紛紛上前挑了個小彩頭,不過是些劍穗、掛墜等物,他們卻高興得好像大勝而歸一般。
如此,玄天宗眾弟子過了幾天的悠閑的日子,眼見離秘境關閉沒剩幾日,姜長老一行卻始終未見行跡,又不由有些焦躁了起來。
有人商量著要不要再進去看看,被其他人勸阻,讓他相信姜師伯,就算真的有事發生,他們貿然進入,反而添亂。
這日清晨,薛宴驚被一陣喧嘩聲吵醒,聽到客棧樓下有人喊著“方師兄”,連忙起身下樓,正撞見幾名玄天宗弟子抬著昏迷的方源進門,一旁還有個弟子正帶著哭腔道:“對不住,都是我亂闖,才害得方師兄為了救我受了傷。”
薛宴驚大步上前,其他弟子看到她的表情,連忙安撫:“薛師妹,別急,已經喊了醫修,立刻就到?!?
考慮到秘境兇險,秘境門口就設有數家醫館,醫修來得很快,給方源診了脈,探視內腑后,擦了擦手,開口道:“不算嚴重,我給你們開副方子,記得每日服藥,若三日后還未醒,再去醫館找我?!?
醫修寫好藥方,又步履匆匆地離開了,他實在忙得很,每次萬劍秘境開放之時,受傷的修士可不在少數。
眾人這才勉強放下心來,將方源妥善安置在客棧房間里,輪流看守照看。
薛宴驚沾濕了帕子,給六師兄拭去唇角血跡,那亂闖的弟子嚇得臉色發白,他是被堵在萬劍宮門口的仙武門眾人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到了,沒等同門便獨自慌忙離開,方源去追他時,恰從怪物口中將他救下。
薛宴驚自也無心去責怪他,只問道:“姜師伯和我三師姐一行呢?為何還不見他們,是否和仙武門起了什么沖突?”
那名子弟搖搖頭:“我亦不知,我離開萬劍宮時,姜師伯他們大概還在密室里救人。”
薛宴驚頷首:“好了,你也受了不小的驚嚇,先去休息吧,師兄這里有我?!?
待眾人都離開房間,薛宴驚抬手按上六師兄胸口,閉目給他輸送了一股靈力,直到看著他原本泛白的雙唇有了些血色,才收手給他蓋了條被子。
當夜,又有三十余名玄天弟子從秘境中出來,由三名高手護送,他們看起來精疲力盡,一沾到枕頭就昏睡不醒了。
待第二日緩過神來,才對其他人道:“不知為何,秘境中的怪物似乎越來越厲害了,你們記不記得咱們最開始遇到的那種熊怪,我們又遇到一只,雙眼赤紅如血,透著一陣詭異,我們廢了好大力氣才殺死?!?
其他人沒大放在心上:“我怎么記得那熊怪的眼睛原本就是紅色?”
薛宴驚點了點人數,發現秘境中只余三名弟子以及姜長老、燕回二人,結合剛剛那人所言,她不免有些擔心,決定再等上一日,若明日再不見他們出來,她就進秘境察看一番。
午時,薛宴驚又給六師兄輸了一回靈力,待有人來接替她照看方源,才下樓去覓食,正點菜間,一名弟子沖了進來:“不好了,李宣被仙武門的人堵了!”
李宣就是那之前被方源救下的弟子,玄天宗眾人聞言,匆忙跟隨報信的弟子離開。
趕到時,正遇見仙武門的人扯著李宣的領子:“上次見你時,你就一臉心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李宣連連搖頭,試圖解釋,“我天生就長了一張心虛的臉!”
“少胡扯,快把你知道都說出來,”拎著他的男修陰惻惻道,“不然這山間可要多一座孤墳了。”
薛宴驚正要上前阻止,就聽身邊的宋明嘴賤挑釁道:“喲,那你人還不錯,居然管殺還管埋?!?
“……”大概是實在不知這句話怎么接,仙武門和玄天宗的人一時都沉默了。
恰在此刻,薛宴驚腰間的流光玉玲亮了起來,她心下一驚,師姐?!
作者有話說:
本章評論區會有小紅包掉落,下章也有~
第23章23
◎天下唯她◎
燕回將流光玉玲交于薛宴驚時, 曾說過玉玲亮起則代表佩戴它的主人感受到了恐懼。
她低頭看著自己腰間玉玲,溫潤的青玉亮起時卻泛著奪目刺人的紅,如今恐懼的顯然不是薛宴驚自己, 仙武門嚇不到她,那定然是持有另一只玉玲的三師姐了。
可燕回她是玄天掌門的親傳弟子,俠名遠揚, 一手風雷劍法出神入化, 兩百年前她險些與作亂人間的大妖同歸于盡時, 甚至說過雖死何懼這樣的話,那時薛宴驚尚未出生,后來卻也聽過她的事跡, 萬劍秘境中有什么怪物會令她感到恐懼?
薛宴驚看向眼前紛擾,拔劍出鞘, 這一刻她已經下定決心,無論是仙武門何人敢擋她的路,都要以血來祭她的劍。
男修還在揪著李宣的領子不依不饒,他身后繞出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嫗,神色不豫地瞥他一眼:“行了,別鬧了, 還不夠丟人嗎!你怕回門中被追責,也不必隨便揪來個替罪羊,你自己看看這小子像是有本事殺了少主的模樣嗎?”
這老嫗似是在仙武門中稍有些地位, 男修聞言便不大甘愿地松了手, 卻仍隨手摜了一把李宣將其推倒在地,臉色鐵青地對著老嫗冷哼了一聲:“別忘了最后跟在少主身邊的人可是你, 我倒要看看你這次怎么收場!”
他說完便拂袖而去, 仙武門中人一半隨他離開, 另一半卻仍圍在老嫗身邊等她示下,顯然這門派內部不大平和。
老嫗瞥了一眼身周數人擔憂的模樣,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不必擔心,門主現在可沒法追究少主的事。”
身邊有人一驚:“傳言是真……”
“住口!”老嫗疾言喝道,隨即又緩和了神色,“好了,咱們也走吧,免得讓那糟心東西先回去搬弄是非。”
薛宴驚沒有再去關注他們,上前扶起李宣,后者卻忽然在她耳邊以極低的聲線道:“薛師妹,我知道人是你殺的,你放心,我誰都不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