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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16
◎再遇仙武◎
薛宴驚起身,再次踏出安全區域,單手提劍,與兔子平靜地對視,不知是否她的錯覺,這一次兔子似乎瑟縮了一下。
她左手并兩指在空中繪了一個引雷靈符,不需思索,無需回憶,信手拈來,在兔子再次吐出雷球時,她將那靈符精準地向雷球砸去,兩者在空中相撞,隨即引爆,爆開一室的電閃雷光,薛宴驚披著光芒,猶如擊電奔星,一往無前地沖了上去。
見雷球已無法抵擋她,兔子再度故技重施,天雷地網同時發動,薛宴驚早有準備,右手抬劍與雷光相抗,左手平推而出,那道雷光鑄成的墻壁,在她的用力下,一寸寸向兔子的方向壓擠著,魔獸艱難地與之抗衡,卻不想薛宴驚仍有余裕,轉而又加了力道,她本對體內的那股強大能量感到陌生,但它沉寂了數月后,似乎很開心終于再度被動用似的,在她手下運轉如風,毫無滯澀。那道墻壁再無阻礙般平滑向前推進,沒有給兔子任何躲避的機會,轉瞬就將它電得灰飛煙滅了。
薛宴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如果這兔子真的是化神期,那她又是什么實力,連她自己都無法解答這個問題。
魔獸消失,它身后所守護的石門也緩緩打開。
薛宴驚心下有太多疑問,這百年間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她修煉的是什么功法,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如果她能輕易殺死一只化神期魔獸,那能夠把她傷至重創失憶的又是何人……
會是歸一魔尊嗎?
但眼下無人可解答她這些疑問,薛宴驚也只能暫且按捺,踏出了石門。
順著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回廊,薛宴驚進入了劍冢,這里與萬劍宮壯麗巍峨的風格截然不同,簡單到略顯樸實,每柄劍都安然擺放在一間不甚規整的石室內,石室無門,似乎每個人都可以進入。她看著左右兩側的諸多石室,眨了眨眼,不是說打敗魔獸后,秘境會指引她去向最適合的那一柄劍嗎?為什么這許多寶劍都出現在眼前,莫非是秘境又失靈了不成?
既如此,薛宴驚干脆在劍冢里閑逛起來,對經過的所有寶劍都逐一相看,其間有凌厲剛猛的利刃,亦有可屈之如鉤的軟劍,她也看不出到底哪一柄適合自己,試著拿起那些劍比劃了幾下,它們似乎都不排斥她,卻也與她沒有什么特別的共鳴。
劍冢中的回廊乃是環形,蜿蜒向上,有不少石室是空的,里面的劍大概已被前人取走。有些石室內的石壁上刻著劍主的平生志,薛宴驚漫步行來,饒有興趣地逐一閱覽。于其中一間石室中,枕著一柄名劍長凜,其赫赫威名她幼時便曾聽聞,外界一直以為這柄劍已然隨著劍主下葬了,薛宴驚駐足細看石壁上的刻字,才知這是劍主過世前托人幫忙送回劍冢的,讓它靜待下一任有緣人,免得浪費了這樣一把名劍。
薛宴驚看著匣中三尺青鋒,古劍寒黯黯,不知已鑄來幾千秋。
她握在手中試了試,可惜還是與之前相同,長凜不排斥她,卻也與她沒有什么特別的共鳴。
薛宴驚將它小心地放回匣中,既如此,還是讓長凜去等待真正的有緣人吧。
她對著石壁行了一禮,對于這種無私的傳承,她一向是欽佩的。
薛宴驚繼續前行,玄天宗弟子想必都已經開始了他們各自的挑戰,她這一路行來,沒有碰上其中任何一個。其他門派大概也正在密室中與魔獸搏斗,在這里盤桓了約兩個時辰,薛宴驚才看到前方有人影出現。
但那幾人似乎正駐足爭論些什么,狹窄回廊僅容一人通過,她禮貌地等了等,想等他們結束對話后再請幾人讓路。
但女子帶著薄怒的聲音正傳進了她的耳中:“行,我知道我不算仙武門的正經主子,你們不服我,表哥,你覺得呢?”
仙武門?
隨即響起的是那威脅過她的討厭男聲:“表妹喜歡這柄劍,就再多給她取一柄好了,成姨您就放心去吧,有我在,足以保護她的安全。”
隨即薛宴驚聽到腳步聲和密室開啟的聲音,大概是那人妥協了。
她不再等待,徑自向前走去,此前遇到過的一男一女正抱臂倚在石壁邊,頗為悠閑地等待著,聽到聲音,齊齊回身看她。
女子先喝道:“是那殺了王師兄的賤人!”
“是你?”男子也認出她來,眼神一亮,“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彼此彼此,”薛宴驚目光掃過,在女子腳邊看到了那顆巨型蛇蛋,“這是……”
話音未落,她自己已然反應過來:“你要帶它回去做靈寵。”
她們此前一起親眼見證了沙蟒之威,這樣的威力引來貪念,并不稀奇。
女子很得意地看她一眼:“是又如何?”
“沙蟒性情平和,其實并不適合戰斗。”
“仙武門可不是某些沒見識的小門小派,我們自有調|教靈寵的法門,就不勞你一個將死之人操心了。”
“夠無恥的,不過這對你們而言大概也不是什么新鮮的評價。”
女子柳眉倒豎,男修站在薛宴驚面前,將這條羊腸小道堵得嚴嚴實實。回廊是蜿蜒向上的,他們站得稍高些,投下的陰影把薛宴驚整個人籠罩其中。
薛宴驚不想與二人多費唇舌:“讓開。”
女修略帶嘲諷地笑了起來:“你以為你還走得了嗎?”
“這真的是我僅有的讓步了,”薛宴驚也笑了笑,看向二人,“對了,你們身邊那些忠心耿耿的護衛呢?都去代你們殺魔獸取劍了?”
男修頗倨傲地垂目看她:“我身為仙武門少主,不過是多取幾柄劍,輪換著用,有什么問題?”
“你們真是夠貪的。”薛宴驚每柄劍都可以拿起,也只打算取走其中一柄,將其余的留給后來人,這兩個人倒好,自己絲毫不肯涉險,在劍冢中逛一圈,看中哪一柄就讓手下人去拿,也不知一共是選中了多少,手下竟被派走得一個不剩了。
“你手里這柄看起來也不錯,”男修擋住了她面前的路,輕佻地用劍尖去挑薛宴驚的下巴,“留下這柄劍,我就放你過去,若不肯,那就連命一起留下來吧。”
“就憑你?”
男修臉色微微陰沉下來,女修也叫嚷道:“不識好歹!表哥,那就在這里算一算她殺害王師兄的賬好了!”
男修頷首,抬手便是一劍向薛宴驚刺了過去:“本想出去后再解決你的,要怪就怪你自己撞到了我們手里!”
薛宴驚尚不清楚體內力量到底有何威力,正想找人試劍,就有人送上門來,頓覺十分欣慰。
她手中青色流光一閃,三尺長劍,劍出如風。
幽暗的石廊中仿佛落下一泓秋水,立時彈開了男修手中兵刃。
“算是有兩下子,”石廊中明明滅滅的靈光映在男修臉上,讓他的笑容顯得有些陰惻惻,“怪不得如此囂張。”
薛宴驚輕而易舉地再次擋開他的攻勢:“真希望我能對你說同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