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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大石后,一行人正急得抓耳撓腮,那邊廂卻又有了轉機,原來是那嘲惚鳥覷準了薛宴驚和方源閑聊之際,猛地掙脫了薛宴驚的手,想為自己爭一條生路。
卻不想方源眼疾手快,一把將那鳥兒從空中撈了回來。
薛宴驚贊道:“師兄好身手。”
“那當然,”方源驕傲道,“我從小跟著爹娘抓雞,早練出來了。”
那頹喪的嘲惚鳥忽地伸直了脖子,看起來很想惡狠狠地去啄他一口。
薛宴驚低頭看向手里斷裂的一大把彩色尾羽,不由嘆了口氣:“原來這鳥兒,竟是靠斷尾求生的嗎?”
方源和她肩并肩站成一排,一同歪頭欣賞著嘲惚鳥光禿禿的屁股,直把那鳥兒盯得羞憤欲死。
薛宴驚搖了搖頭:“看來它無心跟隨我,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勉強。”
方源側目:“你真的不是因為它變禿了變丑了才不想養了的嗎?”
薛宴驚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對了,師兄,你今日來尋我,可有要事?”
方源撓了撓頭:“剛接到消息,萬劍秘境確定于下月十五開啟,師姐讓我來告訴你一聲,去不去由你自己決定。你需要一柄劍,萬劍秘境也正適合歷練,但畢竟有些危險,你若不愿意……也沒什么。四明峰有我們一日,就有你一日。”
薛宴驚怔了怔:“我自然是要去的。”
方源又提醒道:“這次秘境開啟,沈滄流也會前往。”
“我記得他并非劍修。”平沙落雁樓少主,修的是刀法,武器是一對兒彎刀。
“他的新未婚夫人學劍。”
“原來如此,”薛宴驚點了點頭,“這并不會影響我的決定。”
方源眼神里多了兩分笑意,拍了拍她的肩:“好,師姐總說你像柳,我倒覺得不像。”
薛宴驚正要開口,他又笑道:“對了,我打算備點食材用于咱們一路吃喝消遣,你喜歡吃什么,盡管說,不要客氣。”
他們接下來說了什么,躲在大石后的一行人已無心關注。宋明欲哭無淚,他一共偷出來三樣毒獸,尖吻靈蝮痛失毒牙,血玉蜘蛛沒了毒腺,嘲惚鳥丟了尾羽,這四明峰的弟子是什么雁過拔毛的變態不成?
見六師兄認真地掏出紙筆開始記菜單,薛宴驚托著腮看他,也不再去束縛嘲惚鳥,生怕這鳥兒剛烈到當場再表演個斷頭求生,那就太驚悚了些。
方源離開前,又轉頭對薛宴驚道:“哦,對了,三師姐說她可以帶著你飛,讓你不用帶毛驢出門了。我覺得她根本就是嫌棄我找來的驢!”
“好。”薛宴驚笑著送師兄離開。
方源離開后,宋明松了口氣,這才獨自上前敲響了薛宴驚的院門,期期艾艾地說明了來意。
“我養的靈寵不小心飛到了你的院子里,麻煩你還給我。”宋明對薛宴驚晃了晃手里的籠子,他怕驚了嘲惚鳥,不敢大聲,他們剛剛特地又翻書確認一遍,丟了尾羽顯然并不影響這鳥兒傷人的能力。
“三千中品靈石。”薛宴驚開了個贖身價。
“你……你這是敲詐!”宋明心下一怒,“大家都是同門,哪有撿到旁人靈寵,還索要靈石的道理?”
“一只鳥,一條看起來有毒的蛇,還有血玉蜘蛛,恰巧同時出現在我院子里,弄丟了它們的人大概無法交差吧,”薛宴驚微微一笑,擺明了就是敲詐,“正好我要前往萬劍秘境,這簡直是上天給我送來的路費啊。”
宋明怔了怔,明白她已經看出了端倪,卻仍不想花這筆靈石:“你就不怕我硬搶嗎?”
“你看起來很忌憚這鳥兒。”薛宴驚抱臂看他,顯然是看透了他不敢動作,又上前又摸了一把鳥兒多彩的羽毛。
“別再碰它了!”宋明生怕她激怒了鳥兒,“它的叫聲能置人于死地……我動起手來,若驚了它,你難道就不危險?”
宋明小心翼翼地靠近鳥兒,不想嘲惚鳥卻挪了挪屁股,糟心地瞥了他一眼,一副沒錢就別來贖我的架勢。
“……”
薛宴驚挺驚詫地看了那鳥兒一眼:“看不出你竟這么厲害,那你剛剛怎么不叫?”
嘲惚鳥把腦袋埋在翅膀下,不欲搭理她。
宋明以為她聽了其中利害,應當求著自己把那鳥兒速速帶走才是,卻不想薛宴驚只是笑了笑:“你是元嬰期,應該還沒有修成自成結界的隔音術法,那就看你有沒有把耳朵捅聾的勇氣了。”
宋明覺得難以理解:“難道你有?”
薛宴驚只覺得他廢話太多:“實在不想掏錢的話,要不,你去捉只鸚哥回來冒充一下?”
“……昆吾山那些話癆鸚哥?”
“我看那些鸚哥體型生得大,你染個色,其實也差不多。”
“……”
沉默寡言的嘲惚鳥忽然變成一個話癆,在其叫聲可殺人的情況下……宋明不由想象了一下那副場景,很擔心當日輪值的御獸堂弟子當場被嚇到三魂出竅,然后自己第二天被親哥揍到三魂出竅。
他嘆了口氣:“……你剛剛說三千中品靈石?”
薛宴驚微笑頷首。
“我身上沒帶那么多靈石。”
“你可以和后面那些人湊一湊啊。”薛宴驚貼心地提出解決方法。
“……”
宋明回到大石后,看了一眼一個個安靜如鵪鶉的家伙,沒好氣地開口:“行了,別躲了,人家早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