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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駛到了一條寬闊的馬路上,淺藍色的天空明凈而靜默。左言默然,半晌才道:“司寂,很抱歉讓你看到這么多不開心的事。”
沒什么可抱歉的。他已經不算小了,這半年,不,這一年,他經歷了許多大大小小的改變,對很多人都有了有別于從前的認識。他想起小時候曾和堂兄玩過一個游戲:偷拿一把大人的傘,鉆到爺爺家靠墻的老書桌底下;那桌子有年頭了,暗黃色的木板裂出蛛絲一樣的縫隙,散發著腐朽的陳香。他們緊緊擠在一起,用黑色的傘面將唯一曝露在外的那一面遮住,給自己造出一個安全的堡壘。他們在黑暗中呼吸,警覺地聽著外頭每一道聲音。大人們的話語和腳步聲,所有意味著危險的東西都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之后許多年,他都仍舊生活在這把隱形的小傘里。直到左言出現。淋了雨,吹了風,一度灰頭土臉,可他依然欣喜能接過對方生命里最沉重晦澀的部分,像珍寶一樣揣在懷里。
“很抱歉啊?”他問。
左言應了一聲,轉頭看他。
“要道歉,用身體啊。”司寂笑瞇瞇地扯扯他耳朵,又把手伸到他褲襠中間揉。可左言畢竟是左言,他一手掌著方向盤,兩腿分開,將另一只手覆在司寂的手背上:“當然可以,你繼續。”感覺到手下陰莖的硬度,司寂臉上迅速燒起火,罵了一句不要臉。
“不要臉,只要你。”左言踩下急剎,拉過他的卷毛啃了上去。
司寂生怕他真的不要臉,有點慌;然而也僅僅只是一個綿長的吻而已,大白天在路中間,左言再禽獸也只能自然消腫。上了高速,他倒是從容,司寂只能把額頭貼在冰涼的車窗上,一面回味左言的情話一面艱難地和下半身作斗爭。
回到秋城,各種積累下來的瑣事鋪天蓋地毫無邏輯地往頭上砸。兩人同時連軸轉了好幾天,周五晚上,想著周末總算能喘口氣了,一下班司寂就收拾東西要跑。
然后就被沈洛深抓住了。
“滾開,我要走了。”
晚上七八點,工作室還有兩三個做3d的同事在加班。司寂甩著沈洛深的手,可對方就是不肯放:“那么急干嘛,等著回家挨操啊?”
“粗俗。”司寂皺眉,正準備捋袖子跟他打幾個回合嘴仗,左言的電話來了。
“司寂,我到你們寫字樓附近了,忙完了嗎?”
司寂得意地沖沈洛深揚揚眉毛:“完了完了,我馬上下樓!”說著他把手機揣兜里,又要跑。沈洛深看得心塞,堵他:“怎么都這樣了還叫你司寂,就沒什么愛稱?”
“我這名字不方便啊,”司寂拖著他往電梯走,“小司大家都叫沒意思,難道讓他喊我小寂?搞不好就成了小雞,最后變成了小雞巴,我才不干。”
沈洛深快笑岔氣了,認真講司寂在中學時還真有人這么叫他,最后被胖揍一頓扔在了升旗桿底下。
“再說叫全名多浪漫,我媽一管我爸叫司衛國,他就跟打了雞血似地,能把馬桶刷八遍。”
“你確定他不是嚇的?”
編排老司一路,司寂順利爬上了左言的車。后視鏡里沈洛深穿著鮮紅的羊絨大衣,踩著棕色馬丁靴,一如既往地騷包。他懶洋洋對著車揮了揮手就轉身重新進了寫字樓,司寂把手放在暖風口吹著,默不作聲。
“等等去超市買點菜,想吃什么?”左言問。
“你做的都行,啊,今天周五,輪到我了!”
“呆。在想沈洛深的事?”
“差不多,”司寂撓著牛仔褲,最近他要考慮的事情確實很多,不單是沈洛深一個,“可能人都是這樣,自己好了,就盼著朋友也能好起來。”
“奇妙的負罪感。”
“哈哈,你吃他醋啊?”司寂討好地給左言點上煙,“我忽然想起來,那次我問你,為什么你干我的時候老是問我和老沈有沒有一腿,是不是在幫秦總刺探敵情,還記得嗎?”
“……嗯。”
那時左言回答說一半一半,而另一半,他還沒想好。
“現在想好了吧?我的天,你難道從第一次干我的時候就開始喜歡我了嗎?嗯?”
左言緩緩吐出一口煙,笑而不語。任司寂怎么蹦噠都不開口。
只能說裝逼裝得十分到位。
——
里頭提到的是日本視覺系樂隊彩虹主唱hyde的,英文版!
第92章
當天晚上,司寂翻來覆去睡不著。
吃完晚飯兩人在餐桌上來了一發,他脫掉褲子,直接讓左言從后面插進來的。本來左言要去床上,可司寂身上穿著前兩天左言給買的新睡衣,熊貓款,帽子上還帶著兩個黑耳朵;他很喜歡,不想脫。加上左言把碗里的飯吃得干干凈凈,于是他看著餐桌上的剩菜就發了情。
左言沒辦法,只能依他。司寂翹著屁股趴桌上,聞著菠菜湯底的味道,被干得有些忘情。他叫得厲害,嗓子啞了,小卷毛和天鵝絨領子纏在一起,濕漉漉的。左言停下來,摸到他身前要替他解扣子,司寂下意識一抖,袖子碰倒一個菜碗,沾上一片油。哀嚎一聲,他往前拱了拱,挺直的陰莖很快從屁眼里滑了出來。左言手懸在半空,墨黑的眼里全是正炙熱的情潮;而司寂則埋怨地瞪著他,說:“……你把我衣服弄臟了。”
然后他就被扒光夾到了浴室,一邊洗澡一邊被操。左言把他摁在墻上,說,以后都在這里干吧,不用洗衣服也不用洗床單,是不是很方便?
聽出他話里的威脅,司寂怕了,不敢再吭一聲。內射之后被清理干凈,左言把他放到床上,又提著他的睡衣去了浴室。等半天人不來,司寂瘸著腿去偷窺,發現對方正裸著蹲在地上搓袖子。
好賢惠的樣子。
摸著左言的胸毛,老司許多年前的話又重新響在耳邊:原來,感情真的可以讓人變得越來越好。想到老司不得不提到司媽媽,她這陣子不論打電話發微信還是見面,都催著讓司寂趕緊把老公帶回家給她看看。司寂一說再等兩天她就發脾氣,不高興,把鍋碗瓢盆摔得啪啪響,完了又開始和老司熱情討論兒婿來的那天應該做什么菜,同時逼著司寂第一百次重復左言的喜好和口味。
“在想什么?”
左言戴著眼鏡靠在床頭看書,司寂想事歸想事,狗爪子老是在他身上亂抓。聽到他的問話,司寂沒反應過來,說:“……在想老公。”
“想我什么呢?”
放下書,左言的眼透過鏡片,反射著臺燈溫黃的光。司寂臉紅,不想讓他看見,又嘴硬,就昂著臉問:“老左,你有沒有什么特別喜歡的東西?”
“哪方面的?”
“隨便什么吧,不要太貴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