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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寂……”
“左言,這段時間發生不少事,我確實覺得從前想得太簡單。你也聽老沈說了,他以前覺得我是傻逼,估計現在也還覺得我是。”
“不會的。他很珍惜你。”
司寂小心翼翼地去端杯子,原以為會很燙。手指碰到杯身才發現剛剛好。陡然煩躁起來,他揚手,把茶杯掃到地毯上:“你總是這樣,什么事情都跟我打啞謎。我真不知道你是想讓我懂,還是不想讓我懂。”
左言啞然。
“我爸你也見過,他是一中的高級教師,教了一輩子語文。我什么都不行,唯獨閱讀理解最好。”眼前閃過一道道刺眼的光,司寂勉強睜大眼,盯著左言,“何況,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能在腦子里過上一千遍,一萬遍。”
越是接觸,他越了解左言。悲哀時看起來很快樂,快樂時卻想哭泣。看起來若無其事不動如山,下一秒就會抽身起步逃得很遠。沒有一刻是坦誠的,真實的。
“你還不說點什么嗎?”出口的語氣連司寂自己都聽得厭惡,咄咄逼人不留一點余地,“那就這樣吧。”
站起來,他開始脫衣服。運動服甩到一邊,半濕的煙灰色針織衫扔到地毯上。接著脫褲子,牛仔褲下筆直的雙腿很快裸露在左言眼前。“喝多了,我不知道還能不能硬起來。不過你能把我操射,我信你。”咽下嘴里泛濫的苦味,他脫下內褲,大剌剌地走到左言身邊:“來啊。”
左言收回臉上所有表情。他木著臉坐在床邊,司寂的陰莖就垂在他臉前,瑟瑟縮成一團,躺在不算濃密的毛發中。僵了幾秒,手繞到司寂背后,左言抱起他扔到了床上。司寂怔怔地,像哭又像笑。左言彎腰,拾起地上的內褲,握住司寂的腳,往上套。司寂總算反應過來,雙腿驀地往回縮,可根本動彈不得。左言手勁很大,很快替他把內褲提到膝蓋上方。撈過運動服,抱住司寂的脖子,讓他趴在自己懷里,給他套袖子。"自己拉拉鏈。"左言直起身,脫掉牛仔褲,赤著雙腿,彎腰,又捏住司寂的腳踝替他套上褲腿。最后他跪上床,連著內褲和長褲一起,強硬而莽撞地把它們拉到了司寂腿根。
“站好,自己提上去。”他煩躁地轉了一圈,半天才找到煙點燃,“司寂,我最怕看到你這個樣子。”
腿和胸膛上都是左言的體溫。司寂問:“什么樣?”
“不停地抽煙。一喝就喝醉。瘦了,不愛笑了,膽子也變小了。”煙似乎提供給左言一個虛假的依傍,“還記得你是怎么認識我的嗎?”
“……約炮?”
“是。你為什么會喜歡我?因為我干過你,對你表現得還不錯?可我對每個人都那樣,司寂,那不是溫柔,是情趣。”
司寂愣愣看著他。
“很傷人?但我就是這么想的。從打炮開始的感情能持續多久?你真的像你以為的那樣喜歡我嗎?”
“你連這也懷疑?”
“不是懷疑,是事實。你的喜歡來得太突然,有多少可信度?等熱度過了,你就會忘了。”
“你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司寂半跪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總是你以為你以為,慫成這樣,還他媽算不算男人?”
“我承認我慫。”把煙扔到地上踩滅,左言走到過道里拉開門,“你也別這么糟踐自己,3p說說就算,你干不出來,我也不想干你。”
這時徐憫言出現在門口。看著半裸的左言他飛速關門:“言哥,你這是在干嘛?”
左言托住他的下巴親了上去。徐憫言發出滿足的嘆息,將手中的塑料袋甩到一邊,環上左言的腰。一吻完畢,他嘴唇鮮紅,整張臉明艷得滴血。很快,他的余光飄到司寂身上:“……操,這不好吧,那個小寶貝不是還沒吃藥嗎?”
司寂像是被什么捶了一下,懵了。徐憫言走到床邊:“來來來,先干一炮也行,出出汗肯定不會感冒。”說著便在司寂唇上親了親:“開始?”
司寂從鼻腔里擠出一句話:“剛剛說讓我干你,還算數嗎?”
“廢話。”徐憫言回頭看看僵立的左言,伸了個懶腰,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怎么干,先幫你口交?”
“直接來吧。”
司寂掀起徐憫言衣服下擺,伸手抱住他的腰,用發顫到嘴唇貼了過去。徐憫言身材精瘦,淺褐色的皮膚很滑,司寂從他胸口往下,一直親到肚臍。徐憫言抱住他的臉笑起來:“操,好癢,你屬狗的吧?”
司寂不說話,偏頭吸吮著他的腰。徐憫言笑得輕了,發出幾聲輕喘:“算了,狗就狗吧,舔得還挺舒服……言哥,你也來,讓小寶貝一起舔?”
左言也沒做聲。只掏出手機打電話:“老扆,徐憫言要和我開房。對,在環城路口那家香茉。好,我讓他等你。”
“等你媽逼啊?!”徐憫言在左言喊出"老扆"的時候就往后縮了一步,這時幾乎跳了起來:“左言你個賤人,過河拆橋,我他媽看錯你了!”
司寂舔舔干澀的唇,又想笑。
徐憫言罵了幾句,俯身摸上司寂的屁股,從左言褲子兜里掏出錢包拿了幾張一百的:“買藥錢和打的費。以后離我遠點。”
“不送。”左言指著門口:“吉他我明天丟到老扆那兒。”
“去死吧你。”
徐憫言比了個中指摔門走了,先前的傲氣好像只是錯覺。司寂整好衣服,嘲笑說:“這就忍不了嗎?”
第68章
“我只是不想讓你后悔。”左言說。
“那個徐憫言是你找來的演員?演技比你還好。”彎腰卷著褲腳,司寂指著著上頭已經干掉的雨水和泥土:“我問你……這也是情趣嗎?”
他的褲子確實快濕透了,沾滿了嘔吐物,很臟。“等等你回去穿什么?隨便讓個什么朋友買條褲子拿給你?”
“怕你生病,怕有負擔。”左言繞話題的本事依然發揮得完美,“我——”
司寂光腳跑了幾步,一拳揍上左言的臉。這次終于碰到了。他幾乎用盡全部力氣,左言的嘴角很快就腫了:“還他媽裝!有話直說啊!剛剛不還說得很快活嗎?不信我喜歡你?因為我們只是炮友?是不是還想說我根本不了解你,我喜歡的只是那個裝出來的你?”
他盯著左言凌亂的胡渣,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可是你連裝都裝得那么好……我就想,如果是真正的你,會好成什么樣?”
左言別過臉。眼眶紅了,或許是因為疼痛。
“別說我天真。可感情哪里是這么簡單的東西。如果可以,我也想和你像別人談戀愛那樣,認識,心動,追求,順理成章地在一起……”司寂壓抑地低吼,嗓子疼得像是有兩只手在往邊上扯:“可是沒機會啊……我能怎么辦,已經都這樣了能怎么辦?”
“我也不想在你面前那么騷,見面就脫光讓你干。我也想天真可愛裝矜持……但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喜歡了就追了,越追就越喜歡……這也有錯?連這你也要懷疑?”
嗓子要裂了。他咳嗽得停不住,蹲在地上捂著胸口。什么打擊都比不上被質疑感情的真實性來得更重。只那一句話,只要有過一點那念頭的萌芽,就能否定所有。即使知道左言口是心非,可越不想說的話,越是他真正的想法。司寂的心一陣陣發疼。充斥著那種明知道對方在意自己,但仍舊沒有絲毫辦法的無能為力。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還失去過什么?”鼻子被堵住了,他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又哭了,“說清楚,好讓我死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