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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輪到司寂弄不懂他的腦回路了。挑了顆不帶殼的爆米花扔進嘴里,他道:“說起左言,他到底是干嘛的呢,我怎么從前從沒聽你提起過?”
“想知道你自己問他啊。”沈洛深哈哈笑起來,“約炮不問出處,你弄那么清楚有必要嗎?”
話是這么說,但司寂總歸還是有些在意。他不像沈洛深,交個男朋友到分手時還只知道人家的外號,姓甚名誰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這是他平生第一次約炮,說矯情點,也是他生命里第四個操過他的男人。
還問都不能問了?
不過再說下去肯定會被沈洛深毫不留情地嘲笑。撇了撇嘴他不再多說,重又打量起酒吧的環境來。空山從前又舊又破,里面都是賣淫的鴨子,據說還出過不少事,吸毒的打架的沒少過。后來換了老板,把鴨子全部趕走,做起了正當生意,說是立志于打造秋城最大的同志交友酒吧。這里環境不錯,中間還有個小舞臺,平時表演個唱歌鋼管舞什么的,小打小鬧也沒人管。
“嘿。”沈洛深喊他。司寂回過頭看他,他挑挑眉毛:“說曹操,曹操就到。”
大門那邊,左言正跟一個男人說著什么。他叉腿站著,雙手插兜,脖頸彎出一個閑適的弧度。
好似覺察到什么,他抬頭找尋一圈,沉郁的眉眼在看到司寂時瞬間變得燦爛,露出一個驚喜的微笑。這笑容極富感染力,他身邊的男人也笑了,抓住他的后腦勺給了他一個深吻。
酒吧里響起幾聲口哨,很快又被喧嘩聲淹沒。左言舔舔嘴唇,摟過男人的肩 ,向司寂這桌走來。
——
好像仍有姑娘糾結照相的事,樓主老家(三線)10塊錢照相的很多啦,就是那種照相的小店,一塊紅布,一個凳子,坐上去,啪啪啪,洗一版就10塊。
貴的也多,看上哪兒了。
文里頭沈洛深說離婚照要幾十塊,大概是因為這種店都在民政局外頭, 專門做這種生意,要離婚的也沒人有心情還價了,打個離婚協議書也要幾十塊。
第16章
酒吧里光線并不暗。看清人臉足夠了。
左言攬住的男人個子不矮,跟他幾乎不相上下,頭發往后梳著,露出飽滿的額頭。看清他的臉,沈洛深一口酒沒咽下去,把自己嗆了個半死:“咳……我操,寶貝兒,你這走的是什么運,這可是真是個——。”
“閉嘴。”料想到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司寂低喝一聲,抓起一把瓜子堵住了他的嘴。沈洛深呸呸幾聲給自己的嘴拉上拉鏈,但眼里戲謔之意卻止也止不住。
膝蓋抵住桌邊,左言掏出煙分給兩人,心情似乎不錯:“好巧。來喝酒?”
“嗯。”司寂不冷不熱地應著,卻不是針對左言,“我好久沒來空山,和洛嬸兒過來坐一坐。”
“介意拼個桌嗎?”左言身邊的男人看著司寂把煙放進嘴里,掏出打火機,彎腰遞到他嘴邊。司寂嗤笑,叼著煙往邊上一閃:“介意。”
那人伸手,看樣子想揉司寂的卷毛,但很快接收到警告的眼神,手自然地打了個彎縮回到身側;但他眼里的喜悅毫不掩飾:“還是這脾氣。”打了個響指叫來服務生,他又點了一打啤酒,而后靠在司寂身邊坐下,攏了攏桌上散落的瓜子,看向左言:“先喝幾杯?”
左言的目光在他和司寂之間來回轉悠。沈洛深伸手拽了他一把:“坐啊老左,我們兄弟也挺久沒見了,敘敘唄。”
手肘子撐在桌上,司寂板著臉,玩著嘴里沒點燃的煙。
左言開了瓶酒,仰著脖子灌了半瓶:“旭睿,你們認識?”
沈洛深拍著腿大笑起來:“何止認識!”
方旭睿嗯了一聲,偏頭看著司寂:“我們以前同校。”他穿著襯衫西褲,乍一看斯斯文文五官俊挺,是越看越帥那一種。偏頭看司寂,他眉頭微蹙,語氣里都是試探:“小寂和左言……也認識?”
沈洛深已經完全控制不了自己淫蕩的笑聲了:“哈哈哈哈哈……這個也是何止認識……”沒等司寂發飆,他迅速拿過邊上的骰子和筒子:“那么,既然都是熟人,就一起玩一玩吧。”
他提議玩吹牛,骰子玩法里最簡單粗暴的一種。每個人都搖一次,按著順序喊點數,上家報過之后下家如果不開,就必須喊出更大的點數,直到有人喊開為止。輸了的當然就要喝酒。玩的途中,沈洛深不斷對司寂擠眼。喝下第四瓶酒,司寂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發微信:“你想搞毛。”
“玩嘛。這可是跟初戀情人命運般的邂逅,把他灌醉了扔床上,坐上去,想想就很帶感啊!”
“可他嘴巴上還沾著別人的口水,我惡心。”
“沒事,那人的口水你又不是沒吃過。”
“節操呢。”
“都射菊花里了。”
他倆這動作太明顯。左言碰碰沈洛深的肩:“說什么悄悄話呢?”
“你也知道是悄悄話了,不可說,不可說。”
左言笑笑,也不在意。他顯然是玩骰子的老手,看上去悠閑散漫,實際上一桌子人就數他喝得最少。無論怎么下套他都好像能看穿似的,恨得司寂牙齒癢癢。方才方旭睿點的一打啤酒根本不夠喝的,司寂也不記得他們又續了幾次單。期間幾人還聊起高中的事,沈洛深說得最多,司寂最是意興闌珊。畢業后方旭睿去了美國,第二年沈洛深張羅著建了校友群,全是當年混得熟的一群人,方旭睿當然也在其中。事后他不是沒跟司寂解釋過,都是一些“違逆不了家人”“為了前途”云云之類的屁話,司寂也懶得搭理他。頭兩年方旭睿回國,兩人在聚會上見過幾次,只是司寂煩他煩得厲害,自然也沒有再敘舊情一說。之后幾年他和謝榮談戀愛,除了在群里還能看到一些方旭睿的近況,別的接觸也幾乎沒有了。
哪里能想到隨隨便便出來玩一玩就能碰上。
真是謎之孽緣。
說實在方旭睿條件很好。當年沈洛深畢業,他接下校草這個稱號也是名副其實。現在自己單身了,約炮能約到正在進行時的炮友和除了分手其他都還挺美好的初戀,嗯,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
放屁。根本接受不了。
此時方旭睿是左言的下家,正輪到他倆斗智斗勇。司寂酒品還行,既不會化身接吻狂魔也不會狂吐一氣。酒精只會讓他放松,十分地放松。坐在茶幾上,他一手撐臉,空出的另一只手點了點沈洛深的肩窩:“喂,知道嗎,我也從來不吃回頭草。”
這個點酒吧正上人,沈洛深的眼跟著閃動的射燈一塊兒亂瞟著,壓根沒怎么在意地“哦”了一聲。
正凝神思考點數的左言抬了頭。司寂皮膚白,因為酒意上涌臉紅撲撲的,眼里也泛著光,跟只亂拱的小奶狗似的。摩挲著下巴,他對方旭睿說:“抱歉,我想反悔了。”
方旭睿也正盯著司寂不放,聞言他驚訝地張了張嘴,正要說什么,司寂的目光卻飄飄地又落到左言身上:“老左,你和方旭睿是準備開房去的么。”
“原本是的。”左言扶住他亂晃的胳膊,把他剛拿到手里的酒瓶奪了下來。
“那你們倆都是一號,怎么辦?噢,兩攻相遇必有一受,我看好你。操他,狠狠地操。”
方旭睿臉青了一瞬,很快露出玩味的笑:“你說錯了。我們是準備開房的,但是在那之前我們想要再找個……零號。”
“那你倆跟我這耗什么時間……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