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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斐忽然想起那晚,沒有被綁帶勒平的那處,有多么的鼓軟,他很清楚。
謝斐眼底泛起細微的波瀾,陷入他無法掌控的混亂。
姜唯洇全無察覺,她只顧著訴苦,小腦袋委委屈屈地點啊點,“殿下,我不要穿這么丑的衣服了,也不要勒我了……”
這番對話是在清月殿門口發生的。
舒皇后在殿內等了多時,聽聞動靜便起身出來迎接,卻不想看到一個身形嬌小的小太監,拉著謝斐的衣袖,正在嬌滴滴地撒嬌。
甚至,謝斐竟是很有耐心聽她這樣喋喋不休的念叨。
從舒皇后的視角能清晰看到謝斐的唇角似乎有淡淡的笑意,那雙平日如寒霜浸過的眸子,竟含著她從未見過的寵溺。
或許這一切有她自己添油加醋的成分,但能任由一個人把他衣袖拽著,就已經足夠引起舒皇后的震驚了。
“太子!”
舒皇后清了清嗓子。
謝斐瞬間收斂方才的失神,問:“母后怎么來了?”
姜唯洇看到皇后娘娘,先是一愣,隨后想起那日在坤寧宮的事,連忙有模有樣的行了個禮。
舒皇后緩緩走來,鳳眸毫不避諱地落在姜唯洇身上,再多看幾眼,愈發的眼熟。
那雙單純漂亮的眼睛,不正是她兒子從前的舊情人?
舒皇后扭過頭看謝斐,要他給個交代。
謝斐將衣袖從姜唯洇手中抽出,淡聲吩咐:“你下去休息。”
皇后娘娘在此,她只好應下。
謝斐徑直進了殿內,舒皇后擺手讓殿內的宮女太監盡數退了出去。
殿內熏香裊裊。
謝斐落坐,伸手取過剛換上的熱茶壺為舒皇后斟茶。
舒皇后面色冰冷,不接。
謝斐也沒在意,將茶盞放置舒皇后面前。
舒皇后不是個藏得住心事的人,她也沒那個心思與謝斐兜圈子,索性開門見山道:“那個姑娘怎么回事,為何還在東宮?還換了一身太監的衣服。”
謝斐道:“兒臣讓她留下的?!?
舒皇后幾乎覺得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才能聽到這種話從謝斐的嘴里說出來。
留一個姑娘住在東宮,意味著什么,想必也不需要她提醒,她這個自小克己復禮,嚴以律己的兒子,比任何人都清楚男女之間的界限。
便是因此,這么多年也沒有任何一個貴女能得到他的絲毫青睞,全因他進退有度,從不會與沒必要的人和事產生過多的接觸。
而如今,他竟是把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姑娘留在東宮?
舒皇后重重嘆了口氣:“母后派人去查過了,淮州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那個姑娘。”
謝斐從不覺得這種事能一直瞞下去,當初他也是因為被婚事催得心煩,才隨意瞎謅了個借口,換來了大半年的清靜。
舒皇后:“既然那姑娘并非與你有舊情,你這樣將她留下來所為何,是要納她進你的東宮,還是要她做宮女伺候你?”
謝斐垂眸望著桌前的青瓷杯盞,茶水還緩緩冒著熱氣,他濃長的眼睫沾了濕潤。
“母后,定要給她個名分?”
舒皇后鳳眸沉沉:“你還不打算給人家姑娘名分?且先不說她家世如何,看來這太子妃定是不行了,本宮即便不看重她的身份,那文武百官,盯著你太子妃之位的那些大臣,又怎能接受?本宮瞧她也算靈秀聽話,良娣倒是可以允一個。”
謝斐蹙眉,“兒臣留她下來并非是男女之情,有些事兒臣也不愿多解釋了,母后若是還有事,先忙吧。”
舒皇后瞪他一眼:“你還趕母后走?”
謝斐沉默。
舒皇后一時也覺得心累,她一向看不透這個兒子,他永遠都是把心事藏起來,不對任何人說,自從他五歲后,就像沒了喜怒哀樂。
他的人生,好似已沒什么值得他停留,能夠引起他興趣的人和事了。
“罷了,母后也是為了你好,關于成婚一事也并非是母后著急,你可知近日群臣上書要求太子娶妻的事已經鬧到你父皇都要壓不住了?”
這個太子妃之位,可不僅僅是太子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大祁的事。
朝廷官員誰家沒有適齡的姑娘,哪個不想嫁到東宮來?
即便身份不夠做太子妃的,只要太子娶妻了,還可以做側妃。
謝斐:“兒臣知曉。”
舒皇后將那盞茶一飲而盡,嘆道:“罷了,那邊母后會想辦法讓你父皇壓下,但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最多拖到明年。”
說罷,舒皇后起身,嗯了一聲又道:“這茶煮的不錯,比坤寧宮的醇香?!?
謝斐:“……兒臣晚點讓宮人去坤寧宮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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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唯洇回了自己的房間后,一窩蜂的宮女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