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黃姣心虛地縮了縮脖子,道:“我哪里就能未卜先知呢?我見你這么晚還不回,怕你喝多了,就主動到這兒來接你來了。偏你還不識好人心地冤枉我。”謊話說得多了,說到最后連自己都覺得理直氣壯,大有一副你冤枉我看我一會兒給你好看的架勢。
陸池捏了捏她被凍紅的臉蛋兒,輕輕笑道:“李家的小子在望月樓外面凍了半宿,一看見我出來了跟見了鬼似地往回跑,你當我不知道?”
黃姣不好意思地笑起來,知道就知道唄,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她將身體偎進他的懷里,撒嬌道:“我都在這兒站了半天了,腳都快凍壞了,回去你要給我捂腳。”
陸池將她摟得更緊道:“捂腳算什么?一會兒我給你倒洗腳水伺候你洗腳如何?”
身后一眾人在二門外呆若木雞,捂臉的捂臉,捶胸的捶胸,他們爺的一世英名從今夜開始已經茫然無存。
兩個婆子一人提著一個婦人將她們扔進了門房,又解了繩子,掏出了堵嘴的布巾,不用一刻,收拾得利利索索。
表小姐常婉倩卻是半天都無人搭理。丫鬟不知怎么暈在地上,她全身上下臟得不成樣子,只怕連發髻都亂了。她張嘴叫那兩個婆子過來幫忙,可那兩婆子就跟聾子瞎子一般對她視而不見,聞而不聽,直接就從她身邊走過去了。
氣得她就差沒有跳起來大罵了。可她也知道,表兄早就不見了蹤影,她就是嚷嚷出來說表兄欺侮了她又有誰能信?到頭來還不是她自己名譽受損?這樣的結果卻不是她想要的。她看了一眼暈倒在地上的丫頭香杏,想著也顧不得她了,還是趁著無人發現先回去,再找兩個人來抬那丫頭回去。
張嬤嬤等了半天沒人回來報信,便知事情出了意外,不想剛要出去尋人去看看,就見表小姐鬼鬼崇崇地往沉香筑里溜。
如今常婉倩住在陶氏正院的后側偏院沉香筑,回來時免不了要從這里經過。她抬頭時一眼就看見張嬤嬤如黑夜叉般虎著臉,頓時就嚇了一跳,險些一屁股坐到地上去。張嬤嬤上前扶穩她后,才小聲地問道:“表姑娘這么晚了怎么一個人在外面?伺候你的丫頭呢?竟都是好吃懶作慣了,膽子也愈發大了,竟敢讓主子一個人在外面走動,若是出個事,打死她都不冤。”
常婉倩知道張嬤嬤在陶氏面前有臉面,她寄人籬下更是不敢得罪她,只好小聲地回道:“天黑路滑,我沒看清楚,竟是跌了一跤,香杏為了扶我更是跌得狠了,已經暈了過去。我扶不動她,只好自己先回來了。麻煩嬤嬤給派兩個人將我那丫頭給接回來罷。”
張嬤嬤到這里哪還有不知道的?八成是被大少爺收拾得老實了,卻可惜了她在后面的一番推波助瀾,倒是叫她在奶奶面前不好交待。
常婉倩一夜輾轉,每想起黃姣在表兄面前嬌滴滴的樣兒就滿心地厭惡,表兄還把她跟捧個寶貝一樣地捧著,竟是還要給那女人洗腳?
“回去你要給我捂腳。”
“捂腳算什么?一會兒我給你倒洗腳水伺候你洗腳。”
這兩句話就跟和尚念經般不斷地在她耳邊回放,簡直就成了她一晚上的噩夢般纏繞不去。
常婉倩這里噩夢連連,黃姣卻是與陸池一夜貪歡,為了鼓勵陸池對待情敵就要像今天這般不留一絲情面,手下不軟一分,以后再接再勵,她狠是下了一番功夫,到最后兩腿直接癱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直接撲倒在了陸池的身上。陸池正嫌她的勁道不足,二弟半天得不到痛快,趁她軟倒時正好與她換了個位置,在她身上大力撻伐了起來,換來一聲聲嬌吟,外帶一臉的眼淚。
☆、劉姨娘
黃姣手不血仞地排除了一個情敵,還剩下四個姨娘在后院里對她男人虎視眈眈。
碧水當夜敲開秋水院的院門,折回來一枝白玉蘭,當著陸池的面兒把花枝插到了屋里的紅瓷瓶里。第二天陸池還沒洗漱,就聽到院外傳來抽噎的哭聲。
黃姣前一夜消耗了大量的體力此時正睡得沉,對院外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
陸池聽著那哭聲,心里也是有一些厭煩。這日子可見是過得太清閑了,有事兒沒事兒地就折騰。翠竹一早就站在院門口偷偷地往外瞄了半天。陸池出來的時候,她就一五一十地回了。陸池不耐煩地道:“把她叫到東側屋去回話。”
劉姨娘的父親是個七品的小縣令,也不知燒了什么香認識了陸池的爹陸侯爺,一聽說侯爺家里的大公子還未婚娶,立刻就覺得他交了大運,死活要將自己的女兒送來為妾。劉姨娘也算是陸池后院最有姿色的也最有資歷的一個姨娘了。來的最早,成了陸池的開縈第一道菜,也是陸池最愿意忍耐的一個姨娘。
劉姨娘素日里知進退,有分寸,從不和其他幾個姨娘爭寵,所以陸池也愿意寵著她,沒有黃姣的時候倒有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她房里過的。
陸池自從重來一世,因打第一天就見到了黃姣,滿心滿眼地就把這個嬌氣人放在了心里,倒把后院的一干姨娘忘到了腦后,竟是再也沒進過她們的院子。再者因著前世幾個姨娘串通一氣逼死了黃姨娘乃是千真萬確的事情,陸池就更不待見她們了。只是劉姨娘到底與別個不同,這大概就是男人初戀的情結,總是在心里對此人多了幾分寬容。
陸池又想,即納了這幾個姨娘,這幾年卻是讓她們就在后院里守活寡,到底還是不妥。她們幾個都還花樣年紀,要熬一輩確實不大現實。
也不知今日劉姨娘是受了什么委屈,竟然在外面哭了快半個時辰了。
陸池洗漱完就去了東側屋,劉姨娘已經止了哭,只跪在地上,從后面看去,身形瘦削,奄奄一副風吹即倒的樣子。陸池到底對她不同,坐下后就喚她起來回話。
劉姨娘哭得一雙眼睛又紅又腫,襯著被冷風凍紅的雙頰,越發顯得嬌弱柔美,楚楚可憐。她并未站起來,仍跪在陸池的面前,看著爺的面容忍不住又掉下淚來。她日盼夜盼終于盼得爺從戰場歸來,本以為爺好容易回來總要寵幸她的,誰知等了一夜又一夜,下人只說爺在城外的軍營里。她只好又等,可左等右等,竟是等到了皇上給爺賜婚的圣旨。
聽說被賜婚的女家并不是什么大家的小姐,而是一個小縣城里的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教書先生的女兒。
這讓她如何心甘?若是享譽京城的孫小姐倒也罷了,那本就不是她能比得起的,她也就老老實實地當她的姨娘了。可是如今呢?安分守己地只盼著爺能大婚,這樣她才能求爺讓她生個兒子,以后她也能有個依靠。誰想嫁給爺的竟是一個小家小氣的鄉巴佬。
爺成婚以來一個多月了吧?就算是新婚也不能這樣霸著爺不讓爺到她們院子里來吧?真是毫無規矩毫不講理,就和鄉下的婦人無異。
女人總有不方便的那么幾日,她還曾盼過,古往今來,沒聽說這樣的日子還敢和爺住到一處的,因為男人都嫌污穢,若是叫爺們看到了不干凈的,把爺嚇著了,從此以后失寵都是可能的。
可到了那幾日她日日都聽身邊的大丫頭玉梅回來報說,爺一直都在主屋里歇覺,爺和少奶奶兩人竟是一直都未分房。
她就想興許爺只是圖新鮮,再過些日子就好了,于是她就一直忍著,誰想昨日夜里少奶奶屋里的碧水姑娘直接敲開院門進來說要折玉蘭花枝。玉梅攔了一下,說院子里統共就兩棵玉蘭樹,若折了花枝,院里倒顯得沒點兒春意。誰想碧水姑娘二話不說,將玉梅撥拉開,道:“少奶奶要折花枝,你們倒好多說道,莫不是看不上少奶奶的出身,欺負我們初來乍到?”
玉梅再沒敢攔,碧水直接就叫帶來的婆子上去折枝子,好好的一棵玉蘭,開的最盛的花枝被折去后,頓時就失了顏色。劉姨娘氣得心疼,哭了半宿,這不,一大早就趁著爺還沒出門就告狀來了。
陸池沉眉搭眼地虎著臉,心想,嬌嬌確實有點兒欺負人。按常理來說,各院過各院的,分給誰哪個院子,那個院子里的東西名義上就該是歸這個院子主人的。嬌嬌看上什么就去拿什么,這和去人家里明目張膽地搶東西有何區別?
也不知道她這到底是要鬧哪一出呢?
再抬眼看劉姨娘,只見她脈脈地看著他,眼中深情絲毫不留地傾瀉出來,倒叫陸池不大忍心,想了想也只是說:“你先回去罷,守好本份,別說一枝玉蘭,就是你這個人,要去要留還不是要你們奶奶說話?你們奶奶若是要叫你去伺候,你也乖乖地去,莫要惹惱了她。”
劉姨娘不可置信地抬起了頭,張大了嘴,她甚至以為自己聽岔了。
正在這時,翠竹就來傳話說:“爺,少奶奶聽說劉姨娘一大早地就跑到院門外哭喪了,少奶奶說了,在新婚的日子里哭喪實在是晦氣得很,要罰劉姨娘半年的月銀,還要禁她三個月的足另掌嘴十下。若再有跑到她院子外面行哭哭啼啼之事的,都要按此例罰懲。”
看著翠竹身后跟著的五大三粗的婆子,陸池一下就沉了臉,道:“我先和你們奶奶說話。”說著疾步就往主屋走去。
黃姣事實上還未睡醒,只是自打陸池和劉姨娘一同進東側屋后,翠竹就百抓撓心起來,雖說爺對小姐好得很,可也不能說明爺對他的姨娘就不好了。之前一直沒有去姨娘的院子興許只是因為新婚,也是對小姐的尊重,這劉姨娘萬一在屋子里行勾引之事,爺再半推半就的,到時候吃虧的還不是小姐?
想來想去,翠竹還是把黃姣叫起來了,然后湊上去在她凌亂的頭發間,將腦袋湊過去,嘰嘰咕咕地說了一通。黃姣原還有些蒙登,聽了會兒腦子就清醒了過來。她暗道:劉姨娘好快的速度,竟是有仇不隔日呀。
她招來翠竹如此這般地交待了幾句話后就起來洗漱,又喚碧水去取早飯來,直嚷著肚子餓。
陸池來的時候,她正在吃一片釀火腿。她斜眼看了看正待發作的陸池,沒理他,只是不動聲色地繼續吃著飯,還把肉咬在嘴里狠狠地嚼了幾下,像跟那肉有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