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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和碧水不敢長泡,只稍微洗了洗就出來了。黃姣卻靠在池子邊輕輕地哼起了曲子。
外面響起腳步聲,她還以為是碧水來催她,便極不情愿地從池中站起,說道:“好容易泡一回,你又來催催催。便睡得晚一會兒也沒什么,最多明日咱們都睡到晌午好了。”
有人跳入水中,黃姣嚇一跳,一回身便落入一人的懷抱,那人將她緊緊箍在懷中,一只手握著她的腰將她抬起與他同高。黃姣嚇得差點就叫出了聲,一看是陸池,頓時嚇得連聲兒都出不了了。
陸池一身黑衣已被池中水浸得半濕,他雙眉上挑,怒目圓睜,嘴角抿成一條線,圍繞他身周氣壓直降。黃姣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與這人打招呼。
陸池也不說話,只看得黃姣心虛得抿唇,眼神一直躲閃。過得半晌,陸池輕嘆一聲,將她放下,手挪至她腦后,按著她逼近自己,雙唇印上去,一時滿室靜默,落針可聞。
到底抵不住想念,以為從此陰陽相隔,想不到還有再抱入懷中的一天,便是她曾殺他全家他也只能原諒她了。
陸池也是敗給她了,躲便躲了,還躲在離京城如此近的外郊,不是心里還對他存著小心思又是什么?
最可笑的便是連喬喬這么一只蠢鳥都知道通風報信,還以為找她要費九牛二虎之力,不想竟是這么輕易就能找到她。
“早上你可是在望月樓上看熱鬧?”陸池仍未將手中的人放開,眼睛只盯著黃姣,輕聲地問道。
黃姣咬咬唇,也不答話,眼淚珠子不停地叭嗒叭嗒地往池子里掉,滿腔的委屈噴薄而出,“你如今又立了功了,還不得有大把的小姐要嫁給你?你還找我干什么?”
瞧她這委屈勁兒的,陸池不禁笑了起來,存心逗她道:“這話倒讓你說著了。今日皇上還問我可看上哪家的小姐了。皇上給我列了好長一張單子,上面全是各府未出嫁的適齡妙女,只說我看上了哪個便要給我賜婚。”
黃姣一聽,心里更是酸得不行,便在陸池的懷里掙扎起來。
陸池不放她,仍將她箍得緊,繼續說道:“我只說離京這幾年對京中小姐早已不熟悉了,皇上便說要為我辦一場春宴,待來年開春,御園內正是百花似錦,正好邀了這一眾小姐來賞花,到時再讓我親眼相看。”
到此時黃姣才算是聽出些味道來,這人平日哪里會說這些惹人厭的話,估計是氣她詐死,這會子才拿這些話捅她心窩子呢。
黃姣只作不知,暗里在他腰上狠掐一把,疼得陸池倒抽一口氣。
聽得陸池在她頭頂吃吃地笑,黃姣也是無語地干瞪眼。
陸池將她抱出池子,又拿布巾給她擦干,黃姣這時才省過神來,忙問道:“我的丫頭們呢?你這樣大搖大擺地進來,叫她們知道,我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想到這里不禁氣惱,美色誤人,方才滿腹心思都在陸池身上,倒把服侍的丫鬟們給忘到了腦后,此時想起來不禁羞惱。若叫這幾個丫頭知道,她在人家面前可再立不起威嚴來了。
陸池安慰她道:“你放心吧,她們都睡著呢。”
黃姣頓時放下了心,如今她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也被這人找著了,她也不用藏著掖著了,日后如何再說日后的,反正她是要先解了相思之苦再說。
☆、反常
黃姣主動將身體貼上去,不想陸池只抱了一下就將她推開了。
黃姣一臉的納悶,這人改吃素了不成?
陸池將她的衣服拿過來一件件給她穿好,又不知從哪里拿出一件男式棉袍,將里面的濕衣服脫了,換了干的,這才又拉著她的手走出屋子。
黃姣莫明其妙地看著他,兩年未見,難道他在跟她不好意思?可剛才在溫泉池子里的時候手可一點沒吃虧,該摸的地方哪里也沒落下。這會兒又裝的什么柳下惠?
陸池沒理會她的千百心思,輕輕地和她說著話:,“我如今掌兵十萬,過得幾年,侯府的爵位也不會旁落,皇后乃是我的親姨母,太子與我感情親厚,將來一旦太子登基,我的前程更是不必說了。自古皇帝最怕專權,我又屬于皇后娘家一派,皇上若是要給太子留下一片安穩江山,必是不容外戚坐大。”
“我無論娶哪家小姐,只怕皇上都要疑上一疑,我若求娶了你,你家什么靠山都沒有,你爹又只是一個小縣城的教書先生,皇上心里只怕是千百個愿意的。”
“我娘早逝,我爹對我并不親厚,繼母為人心腸狠毒,若是娶別家的小姐,只怕她還要阻撓一番,但若是知道我娶的是你,只怕她要拍著巴掌叫好。”
“所以你也不必怕我辜負你,只管在家該玩玩,該吃吃,就等我來娶你就是了。”
“我走之前未能應你,不過是怕事有萬一,誰知你竟為了這個詐死,我若再不與你說個清楚明白,還不知你要翻出什么蛾子來。”
黃姣訕然一笑,耍賴道:“誰叫你不說清楚呢,我若再去為奴為妾,那可真是白白重活了一回了。”
轉眼小山包就翻了過去,前面已經隱隱有了燈光。陸池將她攔腰抱起,幾個縱跳就從墻邊跳回了她住的小院。院內一片寂靜,黃姣猜到可能下人都被武林高手點了睡穴了,她緊了緊摟在陸池脖頸上的手,頭埋進他的懷里。
陸池將人抱進屋,親手給她將衣服脫了,到底有些舍不得,又抓著黃姣膩歪了半天才放過了她,臨走時左右叮囑道:“我既已回來了,你就再莫耍花樣。過些日子我找人送你回家。”
黃姣聽后心花怒放,忙道:“我不用你送我,這里離家也不遠,我收拾收拾,正好回去趕著過年。”
陸池一聽就陰了臉,“待年后再回。”
走到門口又回頭瞪著眼說道:“我這就找人看著你,但凡敢走出一步,小心我敲折你的腿。”
黃姣癟癟嘴,不舍得放她走就直說好了,做這么兇巴巴的樣子嚇唬誰?她一個翻身將被子蒙到頭上,在被子里撅出個團來。
陸池看她那樣兒,又心軟了,只好走回來坐在床邊哄她,“我好容易有幾日休沐,難道你不想到周圍去轉轉?京內有一個坊市,貨品應有盡有。正好要過年了,咱們也買些東西熱鬧熱鬧。”
看被子里的一團仍舊不動,陸池又輕拍著那團道:“尤其是里面有一家神仙醉,一日只做一桌菜,吃過的就沒有說不好的。你不是喜歡做菜嗎?去了還能和那家的廚子交流交流經驗。”
黃姣在被子里拱了拱,將被子往下蹬了點兒。陸池的手順勢把她的頭扒拉出來,湊上去親了親,笑道:“總要等有了消息,你才好回家備嫁不是?還有你離家這么久,也得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才是。”
黃姣掀開被子坐了起來,道:“這個我早就想好了。”一抬眼,看見陸池眼神冷了冷,就知道他又生氣她詐死之事,只好放軟了聲音,道:“我本也沒打算一輩子不回去的,我這也叫未雨綢繆。”
陸池不由地嘆了口氣。本想要回軍營,這會兒倒又不想走了,將身上的衣袍脫了,擠進被子里。
黃姣倒也沒扭捏,反正兩人早就不清白,她也沒必要矯情,在陸池翻身壓上來時,主動伸出雙臂將人摟住,身體已不由自主地迎向他。
陸池抓著她狠是一陣揉搓,最后喘著粗氣放開了她,“我今日還要回軍營,時候不早了,你早些睡。聽說你與隔壁的劉家娘子交好,不如多上她家散散心。我明晚上再來找你。”
黃姣沒吃到肉,倒是顯得比陸池還心焦。摟住陸池不松手。心里卻在暗暗地尋思:按常理來說,男人開縈后不可能素這么久沒想法的。難道是這兩年他有地方出貨?這種事情不想還沒什么,一想到了就再也剎不住。想得臉色都變了。
她這樣活色生香的美人躺在這兒任他采擷,他怎會無動于衷呢?太不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