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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你個混球,上次喝醉酒叫媳婦給攆出門的是哪個?”
“你也好意思說我?嫂子可跟我家媳婦兒說了,你一喝酒就軟!我就不信你軟了還能上得了炕?”
“哈哈。。。。。。”
“喝酒,喝酒,咱們就圖個高興,管他婆娘喜不喜歡,回去愛摟就摟,不讓摟也得摟。再敢嘰歪,一頓嘴兒子親上去,還不兩下就把她給熏暈了?還能反抗個屁!”
“哈哈。。。。。。王大柱,誰不知道就你在媳婦兒面前最慫?有本事你就回去摟一回,看你媳婦不兩個大耳刮子把你扇出屋子的。那是什么時候的事兒來著?去年?你不是沒處睡只好跟驢子一塊窩了一宿?”
。。。。。。
陸池慢慢地抿著酒,這酒雖然沖,但是有勁兒,夠爽利,夠憨性,喝完后胸口燒起來的一團火直讓他覺得溫暖。周圍的人鬧哄哄的,可他就是覺得高興,淳樸的村人待人也真誠,這是他上輩子從沒有體會到的。
是嬌嬌兒讓他有了這樣不同的體驗,他胸口有股氣慢慢地吐了出來,什么親爹,什么后母,還有一個道貌岸然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他們都是屁!他們還不如他嗝出的酒氣好聞。。。。。。
“哈哈,喝酒!”
。。。。。。
黃姣有阿紫和劉媽媽打下手,知明和知厚在下面看著火,每道菜看起來都有色有香,把個知明和知厚看得直流口水。火把兩小兒的一張小臉烤得通紅,把黃姣她們看得愛得緊。
黃姣從蒸鍋里撈出一根蹄膀,一切為二,用腳踢了踢兩人,“去,把手洗了來啃蹄子。”
知明二人緊著搖頭,“姐姐,我們不餓!”
“乖了,等輪到咱們吃飯還早著呢。你們人小吃不住餓,先墊巴點兒,一會兒菜都上齊了咱們才有功夫吃呢。”
二人還是搖頭,“一會兒咱們一起吃。”兩雙大眼叭嗒叭嗒開始掉眼淚,“以前都是我們兩個湊一起吃飯,今天難得大家一塊兒吃,我們想等到一起再吃。”
黃姣本就是個淺淚泡子,看兩個小兒流淚,也鼻酸得不行,眼淚跟著也叭嗒叭嗒地往下掉。劉媽媽看慣了,笑著拿帕子給三個孩子擦淚,“大喜的日子你們就不能高興點兒?哭什么?以后有的好日子過呢。”
黃姣也笑起來,“去吧,都洗洗手,咱們先一塊兒啃會兒肉骨頭,反正他們的菜也上了不少了,先讓他們吃著,咱們也墊巴墊巴再給他們上菜。總不能叫我們餓著肚子他們卻吃得歡吧?”
黃姣把鍋里的排骨直接盛了出來,本來想紅燒的也不做了,道:“劉媽媽,村里人沒那么多講究,這個就直接端上去吧。”
“好嘞。”
幾人圍在灶邊各抱了半只豬蹄兒啃,黃姣把嘴啃油乎乎的,還不忘把手指再舔一遍。陸池站在門口看著她那饞樣兒忍不住笑起來。
這樣鮮活的黃姨娘是他從未見過的,似乎除了純真外她更多了幾絲生活氣息。有村人的淳仆,有小姑娘的靈動,偶而還會帶點成熟女人的嫵媚,遇到美食時則會顯得有點憨傻,但她比上一世更開朗更積極也更。。。。。。逗人樂?是這樣的吧,她很多時候,甚至有時是在哭的時候都能令他莫明地開心起來。
黃姣一轉頭看到了門口呆立在那里溫柔地笑著的陸池,想到自己剛才兩爪抓著豬蹄啃的樣子被他看到就覺得——實在是太丟人了。她忙將雙手背到身后去,有些欲蓋彌彰地掩飾著自己貪吃的模樣。可手背到身后去了,臉卻完全留給了陸池觀看,她的嘴角甚至還沾著些粘粘的肉皮。。。。。。
屋子里有好幾個人,陸池沒說什么話,他忍著笑走回了大家伙中間。
黃姣默默地重新洗了手臉,繼續做菜。其實之前的菜基本上已經齊活了,就剩下一道湯還沒有做,現代都管最后上的一道湯叫“滾蛋湯”,她并不想讓他們立刻滾蛋,因為這樣的熱鬧她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了,而且她看到她爹的心情非常好,陸池也十分溫和地坐在那里與人劃拳喝酒,村人對他很是親近,并不因他的出眾就排斥他,更有甚者還有幾個村人圍在桌子邊做起了讀書人才會做的酒令,只是行的令卻是最淺顯易懂的農作物等,席間一片其樂融融。。。。。。
這幅畫面非常和諧,非常溫馨。
黃姣不想破壞這幅畫面,雖然村人不會知道滾蛋湯的含義,但她還是下意識地將湯改成了煲。她用香菇和豬蹄做了一道香菇花生煲豬腳,因為豬腳已經被她們幾個啃掉了兩個了,剩下的不夠每人啃半個,于是她將剩下的都拆分成幾小塊,既容易軟爛進味還顯得多,他們一定瞧不出來她們先吃過了,呵呵。。。。。。
第二日黃姣醒來的時候明顯覺得身上酸疼,靠她一人做出來幾大桌子的菜確實不容易,下一次她若是再想辦席面她一定要雇幾個村里的媳婦子來幫忙,否則她早晚會被累死在廚房里。
陸池難得地沒有在半夜來“拜訪”她。事實上已經有很久他沒有在半夜里來見她了,這應不應該算是他的一大進步?
劉媽媽聽到動靜進了屋,“天兒還早著,小姐盡管再多睡會兒,昨天你可累壞了罷?”
“不早了,爹爹他們起了嗎?”因為家里沒有多余的房間,所以昨日先讓知明小哥倆兒跟著爹爹睡,等過幾日請人來在院東邊兒再蓋間屋子后再讓他們搬進去。
“爺三個已經起來了,正跟著老徐打拳呢。”
黃姣怕他們一會兒打完拳沒飯吃,連忙穿好衣裳洗漱干凈出了屋門。廚房里有昨日剩下的肉和菜,她熬了個玉米糊糊,又多烙了幾張餅子,家里如今可是多了兩張嘴吃飯了,以后她得把飯多做些。
待吃早飯時不知從哪里鉆出來的陸池把她嚇了一跳。
☆、佛會
“你怎么會在這里?”黃姣指著陸池問道,完全忘記了應有的禮儀。明明早上剛醒的時候她還在心里夸過他,怎么眨巴眼的功夫這人就又開始亂蹦噠了?
黃立誠差點拿筷子敲黃姣的手指頭,陸公子好歹是他們家的恩人,此刻又是家里的客人,哪家大家閨秀會這樣指著客人問話的。
“昨日有些醉了,所以黃先生留我在家里睡了一宿。”
“你在誰哪兒睡的?”
“當然是和老徐擠一處了,不然黃小姐以為我半夜里會睡到哪兒去?”
“。。。。。。”
這話問得太沒水平了,被陸池反問回來的黃姣倒不好回答,在黃立誠警告的眼神一默默坐了下來。
“爹,我不知道陸公子在咱們家睡,餅子烙得不夠。。。。。。”所以早飯沒有陸池的份兒。
“爹也不大動彈,把爹的那份餅給陸公子吃吧。”女兒今日有點兒沒風度啊。
“。。。。。。那還是女兒再去烙幾張吧。”親爹不給撐腰,黃姣敗退。
“不必了,我早上胃口本就不好,喝碗粥就夠了。”陸池客套話得說齊全。
“那。。。。。。”黃姣眨么著兩只大眼睛看著她爹,還烙餅去么?
“去吧,多烙幾張,今日爹爹高興,一定能多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