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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喜歡搬弄是非,并非犯了大錯,你何苦就要了她的命?罰她一頓也就罷了。”黃姣到底是心軟了些,若是說幾句軟話能夠挽回一條生命也好。
陸池在心底嘆道:黃姨娘到底是心太軟了些。只是他家是個什么境況她只怕還不太清楚,他若不讓她學著硬起來,將來還有得她受苦,說不定連命也得給賠進去。
“此事你不必管。她是我書房里伺候的人,平日里有些密事也未瞞著她。我從前還沒發現她是這樣靠不住的人,若不是她在這里顛倒黑白叫我知道,日后等她給我惹出什么亂子來就晚了,只怕要了我的命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我不能留下她,留了就是禍患。”
黃姣聽后若有所思,這是不是說明陸池在做什么要命的大事?象他們這種大家族的人會要命的大事估計就和奪儲有關了。看來她必須和陸池保持距離,免得將來事敗她成了那殃及的池魚。
黃姣道:“我身上的傷已好了很多。我就想著我離家已好幾日了,不如明日我就回家去,也免得我爹擔心我。”
“你急什么?你的情況每日都會有人給你爹匯報的,你且在這里安心住著。”
黃姣暗道:我能住得安心么?萬一消息傳出去,我豈不是必須嫁給他為妾?呸,我就是剃了頭當尼姑也不能作那沒有人權的小妾。
黃姣道:“可是我惦記著我爹的腿呢。我覺得我還是回去的好,否則就是住在這里也住得不安心。”
陸池陰下臉,黃姨娘百般請辭,可見還是不愿意接受他?看來此事還需慢慢地來,也免得把她逼得急了,再發生些什么他無法掌控的事情,他雖還能在這里住些日子,但他不可能一直留在這里,總有一天他是要回京城去的。到時候這丫頭要是犯起倔來,來個先斬后奏,他豈不是鞭長莫及?我且先慢慢穩住她,待處理了李正的事情再想別的辦法,總要叫這丫頭心甘情愿地嫁給他才好。想到此,他緩緩地說道:“你且再住上兩日,好歹把腰上的傷養好些。我再給你挑幾個聽話的丫頭來。你回去時就把她們帶回去。”
“那不行,我家可養不起那么些人。”開什么玩笑,家里就那么幾間屋子,多出來的人住到哪兒去?再說四口人的時候就有些兒左支右絀了,若再加上幾人,豈不是頓頓都吃不了肉了?到時候別說吃肉,只怕飯都要吃不起了,掙來點兒錢都給人家發工資了。
陸池知道她怕什么,從袖筒里拿出一張銀票來交給她,“這是一千兩的銀票你收好。算是我提前給那幾個丫頭付的工錢,你有事只管使喚她們就是了,若是有那偷奸耍滑或是不聽話的你只管回頭賣了,賣了的銀子也歸你。”
黃姣憋得紅了臉,這一大筆銀子她好想要,可是明知道要了就更要和陸池分不清楚了,她哪敢要啊?再說她若帶幾個丫鬟回去叫人知道了她該如何解釋?她還能解釋的清楚嗎?!
黃姣心疼地將銀票交還給陸池,眼睛盯著銀票道:“公子好意我心領了,但是公子的人我委實不能收。我家的情況公子也清楚,我若帶人回去只怕不好向村人解釋。”
陸池想想倒也沒強逼她,只把銀票硬塞到她手里后就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終于能更了,真好啊,手機黨不好當啊……*罒▽罒*希望明天網絡能恢復正常,我的u盤原來是壞了,擱我機子上都不認了!!!早上寫的半章也沒影了。真是禍不單行
☆、不能戒
陸池到了晚飯的時辰才過來,來的時候身后還跟了兩個人。一個是五十多歲的男人,身形魁梧,留著短須,長相卻普通。另一個是個二十上下的女人,臉龐清秀,但眉眼間很有神采。這兩人跟在陸池身后過來的時候,黃姣還以為陸池打算現在就送她回家,把她心里好一陣激動。心想陸池終于能干點正常人干的事情了。
陸池朝她招招手讓她走近才道:“這兩個人以后跟著你,若有什么事情你就讓他們幫你做。以后但凡出門,至少要有一個人跟著你。”說完又怕她犯倔只好耐下心解釋給她聽:“他二人會些功夫,到你家還可以保護你。你家的李伯不在了,你父親去書院沒個人伺候也不行。讓老徐跟著你父親,若再遇強匪,等閑的四五人都奈何不了他。在李正沒退婚之前,你每次出門都要把阿紫帶上,也免得再遇到上次的事情。”
黃姣雖然不想和陸池再有牽扯,但他說的話句句都說到了她的弱處,而且上次父親遇害和她差點被辱的事情她也不想再經歷第二次,所以她僅猶豫了一瞬就痛快地點了頭。欠陸池的人情怎么還由她,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不當小妾的。
老徐和阿紫都聽說了夏蕊的事,知道這位黃姑娘在爺的眼里非同一般,他二人恭恭敬敬地給黃姣磕了頭,又分別介紹了自己才退出屋去。
陸池朝她伸出手,“過來,同我用飯去。”
吃飯她很愿意,而且陸池家的伙食相當的好,頓頓有肉不說,葷素搭配也合宜,所以黃姣住在這里每日最大的盼頭就是吃飯這會兒了。她瞥了眼陸池的手,沒理他,徑直走到前面往飯廳行去。
陸池看著黃姨娘的背影,覺得她邁出的每一步都帶著急不可耐,不由搖搖頭笑了,也不計較他伸出的手沒人理的尷尬。
黃姣一大早就收拾妥當,只等陸池派人送她和她的兩個新下屬回家。她此時快回家了反而心慌起來,也不知她爹爹會不會起疑,她爹該不會早就等在家準備要收拾她吧?她這會兒頗有點考試沒考好怕見家長的心理。
陸池不緊不慢地進了屋,看到前幾日的這個時辰只會呼呼大睡的黃姣早已梳洗完畢,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手邊的桌子上還擺著一個小包袱,她臉上雖然沒什么表情,但從她忽閃的大眼和手里揉皺的帕子上就能看出她的緊張。
陸池走到黃姣面前蹲下,將手覆到她的小手上,溫聲道:“別怕,回去只說住在我家別院,一直是阿紫伺候你。你爹若是問起李正的事,你只管實話實說。但一定別讓你爹提退親的事情。”
黃姣只覺手上一片溫熱,慌亂躁動的心卻被奇跡般地撫平,在這片溫熱下漸漸平靜了下來。
陸池摸了摸黃姨娘的臉,見她臉上的傷如果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痕跡了,不禁欣慰地又多摸了一把,看著黃姨娘皺起了眉才收回手,道:“李正到底救過你,雖然你們知道李正不是好人,可別人未必知道。再說你的事情也不宜宣揚的人人皆知。若你們先提出退婚,不知內情的人只會說你們忘恩負義。”
黃姣想想也是這個道理,就認同了陸池的說法。
陸池接著道:“李正已經上了鉤,你再忍耐幾日,他知道事情敗露必然得不到好處,一定會主動上門退親的。”
黃姣聽話地點點頭。
陸池望著馬車遠去才回身向另一個院落走去。
廣祿緊跟其后,邊走邊說:“爺,老太爺的臉色不大好看,您看是不是早點準備準備?”別看爺在他們下人面前風光,說一不二,可一旦到了老太爺那里就成了如來佛手心里的孫猴子,什么本事也使不出來了。據說老太爺氣得臉色鐵青,廣祿就先替他們爺擔上心了。往日若是闖了禍知道要挨揍,他們都會早早地找好厚墊子在爺的腰后和膝前塞好,這樣無論打板子還是跪祠堂都能萬無一失。這一次也不知究竟是惹了什么禍才招惹的老太爺生氣,太爺跟前伺候的長貴左叮嚀,右囑咐,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意思很明顯,太爺要揍人。
陸池想了想,停下腳步,吩咐道:“回去取墊子來。”好漢不吃眼前虧,硬頂不是聰明人的作為。廣祿忙往回跑,不過幾息就取了東西來,躲到一間空屋將墊子塞好,主仆兩個一身輕松地繼續往主院行去。
黃姣站在自家的大門口,頗有些重生一世的感覺。這才離家幾日?倒像離開了好多年一樣,原來她早已經將這里當作了自己真正的家,這個家里還有她的親人,這種親切的感覺溫暖了她處在異世的心。黃姣流著淚,剛要上前拍門,阿紫已走上前將門拍響。
門在黃姣眼前打開,露出了劉媽媽驚喜的臉。
“小姐回來了?快,快進來,姑爺,姑爺,小姐回來了!”劉媽媽一邊扶著黃姣進屋,一邊喊著姑爺。
黃立誠腿腳還沒有好利索,但已經能下地走動幾步,他聽到女兒回來了,急得忙要往屋外走,不想腿上使不上勁,一跤摔在門口。黃姣心疼得很,但她腰還不大使得上力,只好回頭叫人幫忙,“徐伯,快點來幫忙把我爹扶起來。”
幾人一同使力將黃立誠抬回炕上,黃立誠哆嗦著手,一把將黃姣拉到身邊,他看著女兒,老淚縱橫,“花兒啊,吃苦了吧?真沒想到你會遭這樣的難,陸公子的人說是李正把你弄傷的?到底怎么回事兒你給爹好好講講。”
黃姣一點兒也沒有隱瞞,甚至還添油加醋地夸大事實,把黃立誠聽得雙眼通紅,全身哆嗦。
“想不到,想不到這個李正道貌岸然,干出的事情卻如此齷齪惡毒。真是人面獸心,若不是陸公子的人剛巧路過救了你,你說你該如何是好?你這輩子不就被這小人給毀了嗎?”黃立誠越想越難受,越想越恨,他如花似玉當寶貝一樣養大的女兒,竟被人這樣兇惡地對待,光是想想他都覺得心痛難忍,也不知女兒當時得有多難受,多無助。
黃立誠拉著女兒的手舍不得放開,“花兒,咱以后再也不出門了。外面的壞人太多了,你長得這樣招人,若再碰上如李正這樣的人你可怎么辦?心疼死爹了。快叫爹看看,你吃了這些苦,都瘦。。。。。。呃,都受夠了罪,且在家好好養養,叫劉媽多做些滋補安神的湯,好好把你的身體養回去。”
黃姣摸摸袖子里的銀票,眉開眼笑,“爹,我想吃肉!”
“好,好,花兒想吃什么咱就買什么。劉媽快去,到王老四那里多買些肉,今天專給花兒做一頓紅燒肉。再殺只雞,給花兒燉雞湯喝。”
“劉媽媽,再買幾個豬蹄吧,今晚鹵豬腳給爹吃。”
“好,好,女兒說吃什么咱家就吃什么。”黃立誠看女兒精神頭足,臉色紅潤,一點兒沒見瘦,反倒顯得更豐潤了些,可見在陸家沒吃什么苦,想到這個不禁心下放寬,臉上笑意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