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其月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好他的女朋友不打擾訓練,不然給點太陽,及川徹能就地開屏。
部活結束,大家頗有眼力見先走了,及川徹留下來打掃衛生——這是提前說好的。
也正好留給他和世禮獨處的時間。
世禮想要幫忙,及川徹不讓,說排球部自有一套快速清掃的辦法,她只需要等等就好。
雖然的確夠快速,但及川徹也出了好多汗。
世禮找到他的毛巾遞給他,他卻站著微微彎腰低頭,把自己拱進毛巾里,左右搖晃,世禮下意識手上用力,好支撐住毛巾讓他擦汗。
就……好像那種撒嬌的大型犬。
地板已經拖干凈了,及川徹拉她坐在地上,還給墊了自己的運動外套。
及川徹看著她臉色不好,還是說道:“其實忙的話,可以不用特意過來的。”
世禮伸手把他的一縷頭發擺正,剛才亂擦一通,結果全部炸毛了:“是我想要見你呀。”
他們誰也沒說,但誰都清楚今天過后兩人要開始異地交往,這幾乎是近期內最后一次見面了。
但他們什么也沒做,連爭分奪秒的約會也不,這樣肩并肩坐在一起好像就已經足夠。
“我覺得……正式的道別很重要,”世禮說,“對了,我是不是還沒跟你說過爸爸的事?”
“唔,沒有?”
世禮抱歉道:“對不起,不是有意瞞著你……有時候我也會忘記他的存在。”
植物人不能行動,也不會說話,藤原輝也的死不是一瞬間消散在空氣里的,而是從十幾年前開始,他就逐漸被人所遺忘,先是社會上存在的磨滅,才是肉體的、精神的……以往對爺爺奶奶強硬探望要求的不明白和矛盾,在這時候已經完全釋然了。
介于涉及媽媽的感情私事,世禮并未說明細節,只是有幾個詞概括過去。
她靠在及川徹肩膀,安靜的環境讓她的聲音越發的輕:“可能連爺爺奶奶都不知道……我最害怕的東西。”
“小時候睜眼,熟悉的家不見了,媽媽爸爸也找不到——那時媽媽狀態不好,也聯系不上她,我第一次見到爺爺奶奶,像是陌生人一樣,我還想過,是不是我被賣給了別的家庭,是媽媽不要我了。”
“我還做過錯事,我埋怨她,”世禮頭一次剖出心底里的秘密,與之而來的是終于解放的愧疚,“我說她不要我了,她不是個好媽媽。”
她害怕,自己嚇自己,接連發燒生病,到現在來看,當時的記憶已經被高溫燒得模糊,唯有里面的不安和恐懼深深印在心里。
“……還好,媽媽不知道。”
等后來長大懂事,藤原薰也治愈地差不多和女兒恢復聯系,世禮才重新建立起對她的崇拜與愛。
及川徹側著低頭,將自己的額頭與她的相觸,小小一片相貼的皮膚,卻讓人覺得無比熾熱。
他說:“不是你的錯。……如果是我三四歲的時候,一覺醒來在兩個不認識的人手里,誰不害怕啊。”
世禮:“怎么說的像是綁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