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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不是愛惜羽毛的漫畫家。
但是她沒能說出這話。或許是因為那人的話語帶來的沖擊太大了,讓她就只能點點頭,道一句“知道了”。
隨后,無論是那人還是齊木國春,都沒有再說什么了。桐崎自己也不吭聲,向兩人躬了躬身,就離開了出版社。
她徑直去了波洛咖啡廳。差不多快到放學時間了,她給野崎發了一條信息,請他也一起來波洛,咖啡由她來請客。
“那么,現在就拜托你們好好地看一下這幾張對比圖。”
桐崎把自己和KR的畫放到了專業漫畫家野崎和業余讀者榎本梓的面前。
“看完之后,誠實地告訴我,你們覺得像不像?”
榎本梓和野崎沉吟著,目光在幾幅畫之間掃來掃去,最后看向了桐崎,點了點頭。
這可真是毫不意外的回答。
桐崎癱在吧臺桌上,呼出的氣息都變成氣若游絲的絕望呻.吟了。
“果然是這樣啊……”桐崎咕噥著,“其實我也覺得很像……降谷先生,你也這么覺得吧?”
忽然被cue到的降谷零從一堆杯子間抬起頭。他沒有給出回答,就只是笑了笑而已。
“不過,KR的畫風,好像顯得很稚嫩。相比之下,一切老師您的筆觸就更加成熟一點了。”野崎一本正經地分析著,話語之間頗有種在吹彩虹屁的既視感,雖說這時候并不適合吹彩虹屁。
桐崎沉沉地一嘆氣,看向散落在桌上的畫,但只瞄了一眼就怯懦地收回了目光,又開始嘆起氣來了。
她這一天幾乎就是在嘆氣聲中度過的。
“實不相瞞,我以前好像也嗑過這個冷圈cp……”她的話語頹唐到了極點,“但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我不確定我有沒有看過KR的同人圖。但如果我曾看過的話,那就有可能是我無意中記住了KR畫里的一部分,然后用進了自己的作品里……”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又該如何定性才好呢?究竟是無意識的借鑒,還是該以抄襲的罪過論斷呢?
桐崎想不明白了。
“啊啊啊……為什么我偏偏是個金魚腦袋啊。”她懊惱極了,“真是煩死了……”
眼下的情況,好像不管怎么苦惱,都沒有辦法得出一個清晰而確切的答案。
桐崎用力揉了揉腦袋,胸悶得差點喘不上氣。她想,她現在大概真的應該照出版社的人所說的那樣,先寫一份澄清聲明才對。
不管是否無意的借鑒,桐崎只知道,她沒有做出惡意的抄襲行為。至少在這一點上,她問心無愧。
她收起自己的東西,慢吞吞站了起來。
“那我就先回家了。唉……我都沒寫過澄清聲明這種東西。”她撇了撇嘴角,自嘲似的一笑,“真是難得的‘第一次’啊。好吧……我不拖延了。我去寫聲明。”
而后桐崎確實不再多念叨什么了,甚至連一句道別都沒說,就離開了波洛。降谷零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總覺得她的狀態頹得不太對勁。
真希望這件糟心事情可以快點過去。
他如此想著,繼續洗杯子。
大約一刻鐘后,他接到了來自桐崎的電話。她支支吾吾地問自己還有多久才能下班回家。
這詢問來得莫名其妙的。降谷零看了一眼鐘,告訴她大概還要再過一個小時。
“哦……我知道了。”
直到通話結束,桐崎也沒說自己究竟是為什么才會特地打來電話詢問他的下班時間。不過這個問題不難搞懂,至少降谷零在回到家之前就得到了答案。
他看到了坐在自家門口的桐崎,團著身子,弱小可憐又無助,一會兒把手中的手機舉過頭頂,一會兒又將手機挪到了腿上,不停地移動著手機的位置,目光緊盯屏幕,專注到了極點。
但一聽到降谷零的腳步聲,她的注意力就頓時移到了他的身上,騰一下跳了起來。
“您總算是回來了!”她像是松了一口氣,“我在等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