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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筆名聽起來確實像是個女孩子,桐崎便就下意識地認為她是女孩了。
要說起來,這種誤解,其實桐崎自己也正在經歷著。她的筆名聽起來很中性化,而她也從都沒有在社交軟件或者是任何采訪中提及過自己的性別,所以大多數讀者好像都覺得畫風粗獷的“一切”是位男性漫畫家。
她從沒有特地解釋過這件事,主要是覺得性別問題不會對她的作品產生困擾,以及要解釋這種事確實有點麻煩。
想來夢野老師也是出于類似的理由才沒有刻意提及自己的性別吧。
桐崎莫名感受到了一種共鳴。一不小心,連帶著對夢野咲子的好感度都上升了十個百分點。
不過,一位高中少年能夠畫出那么細膩那么甜的少女漫畫,夢野老師可真厲害啊。待會兒有空的話,去向他要一份簽名吧。桐崎暗搓搓地這么想著。
然而前野一直待在夢野咲子的身邊,一邊笑著一邊絮絮叨叨說著一堆桐崎根本聽不明白也插不進話的話題。在辦公桌旁悄然埋伏了三分鐘,桐崎終于意識到,她今天大概是逮不到任何能夠和夢野老師對話的空白時間了。
既然如此,還是早點把原稿交上,然后在前野發現自己之前,快點離開吧。
相比“得到夢野老師的簽名”,那還是“盡量避免與前野接觸”更好。
桐崎在心里這般想著,悄悄抬高了視線,掃過附近的每一個辦公桌。她不知道齊木國春的辦公桌究竟在哪里,也不怎么了解齊木國春性格如何,所以完全猜不出他的辦公桌上會擺著怎樣的東西。
“老師,您在做什么呢?”
路過的一個編輯疑惑地問她。
這番動靜引來了不遠處前野的注意。桐崎忙壓低身子,把自己完全藏在辦公桌后,又把這位陌生的編輯也拽到了身邊,湊在他耳邊小聲地說:“我是過來交原稿的。問您一下,齊木先生的辦公桌,在哪個位置呀?”
編輯并不明白為什么她要用這種宛若間諜般的方式與自己對話。但想到漫畫家們多有獨特的癖好,他也就沒有多嘴多問什么,指了指靠窗偏南的那個辦公桌,說這就是齊木國春的桌子。
桐崎向他道了一聲謝,依舊保持著此刻的躲藏姿勢,悄然且快步挪動到了齊木國春的辦公桌旁,把裝著厚厚一沓原稿的牛皮紙袋放到了桌上的空處。
正準備如同來時一般悄然離開,桐崎卻又擔心齊木國春會忘記這里面裝著的是兩個月的原稿。
還是再提醒一次吧,雖然她已經嘮嘮叨叨地把這件事和齊木國春說過好多遍了。
被丟原稿事件嚇過一回的她,實在是不想再度受到來自編輯的驚訝了。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便簽紙,寫下“這是兩個月度的更新原稿,請插手”,再畫上一個笑臉。把標簽黏在牛皮紙袋上,姑且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前野和夢野咲子的冗長對話好像還沒有結束,桐崎繼續保持著剛才的狀態,快步穿行在桌與桌之間。
唔……她怎么覺得自己有點像是一只老鼠呢?
不經意間,桐崎向這兩人打量了一眼,卻忽然發現夢野咲子的臉色不怎么好。
不不不……豈止是不怎么好,簡直是糟糕到了極點,
桐崎知道他為什么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在她與前野對話的時候,也不自覺地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一定很辛苦吧,夢野老師。
桐崎都快為同病相憐的夢野咲子落淚了。
與此同時,她還注意到,夢野咲子此刻所有的肢體語言都在寫著“拒絕”以及“想離開”,但話題不知為何,怎么也斷不了。
之所以能夠覺察到這一點,主要還是因為她為了將沉默寡言的漫畫男主角K描繪得更加生動,特地看了許多與肢體語言相關的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