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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崎覺得自己找到了難得的知己——在便利貼方面擁有共同感慨的知己。
安室透隨意地掃過周圍,看到了正攤開反擺在桌上的漫畫書。書頁的邊緣也粘著幾張便利貼。
“啊,這個是我自己的漫畫。”桐崎用廚房紙巾擦著保溫盒,“安室先生看漫畫嗎?我這里還有多余的單行本,您要是不介意我的拙劣水平的話,倒是可以用來消磨一下時間。”
“我倒是對漫畫挺感興趣的。”并不怎么看漫畫的安室透,信手拈來扯了個謊,“如果可以的話,請務必讓我拜讀一下您的作品——看完后,我會還回來的。”
分明不是夸獎也不是奉承,但安室透的話就是讓桐崎莫名地很高興。她擺了擺手,推辭道:“哎呀,不用還啦。都是些樣書,我這里有好幾本。身邊沒有多少對漫畫感興趣的朋友,所以都不知道給誰才好。您愿意看,我就已經很高興了。對了,我把樣書放在哪里了來著……”
一不小心,又把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再度經歷了好一陣翻箱倒柜,險些把畫桌翻了個底朝天,她總算是把單行本全都找齊了。
細致地用紙巾擦干凈封面的積灰,桐崎把單行本摞在一起,鄭重其事地交給了安室透。
名為的漫畫,是桐崎連載了兩年多的作品,單行本一共發行了五本。
聽起來好像挺厲害,但其實銷量只能勉強屬于及格水平而已。只要能夠一路連載到完結,桐崎就已經很滿意了。
這是一個無名漫畫家的卑微愿望。
安室透盯著單行本第一卷封面上拿著大刀的男人看了一會兒,目光又移到了作者名上。
“你的筆名叫‘一切(isai)’?”
“不不不。”桐崎擺了擺手,“是‘一切(ichikiri)’,這里的‘切’是動詞。”
“哦——這名字好有趣。”
安室透把漫畫捧在懷里,一手拿著羊羹,另一手捏著保溫盒。
明明是來給桐崎送三明治的,怎么倒是從她這兒拿到了更多的東西呢?安室透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想到桐崎還有未完成的工作,安室透也就不再多叨擾。向桐崎好好道了謝,他便準備離開了。
桐崎把他送到玄關。分別前,她忽然出聲道。
“安室先生,冒昧地問一下,您是警察嗎?”
安室透一怔,面上卻不顯分毫,只是搖了搖頭,否認道:“不。我是個偵探,現在正在附近的波洛咖啡廳打工。”
“是這樣啊……”桐崎了然般頷了頷首,臉上倒是看不出有任何奇怪的情緒。
安室透隱去心中的思緒,只說:“為什么覺得我是警察呢?”
這是個好問題。
桐崎想了好久,可都想不出確切的答案,最后只能粗略地說:“因為您給我的感覺很像是個警察。啊,突然想起來,我以前遇到過一個和您一樣,皮膚黑黑的警察……哎呀,不對,我記錯了。他是個警校生。”
安室透依然是笑著,就連眸中都漾著笑意。不過他并未說什么,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同桐崎道別后,他就離開了,回到自己的公寓。
羊羹放在餐桌上,漫畫書好好地擺進書架里。
書架正下方的大抽屜沒有合好,空出了一條小小的縫隙。安室透沉默地看著這條縫隙,許久后,才將抽屜完全拉開,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大相框。
本該是擺放出來時時刻刻看著的相框,已經被藏在了抽屜里好久,但卻沒有落灰,這大概算是一件好事。
安室透走到臺燈旁,將相框放在光下。裱在相框里的水彩畫像被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