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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知予是在一陣劇痛中逐漸恢復意識的。
只是他撐開腫脹眼皮的第一眼,看見的便是四下無盡的黑暗。
這里是哪里?
盛知予驚慌的從地上爬起。
四下不斷有窸窸窣窣的聲響傳來,其中伴隨著一兩聲的鳥鳴,在眼球逐漸了適應了不見半點光亮的黑夜后,影影綽綽的樹木映入了他的眼簾。
這里是樹林!
盛知予更為驚恐。
他怎么會在這里?!是誰把他扔到這里?!
失去意識前的景象重新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最終停留在了段明硯的面容上。
盛知予咬牙切齒。
這個該死的黎子明。
他憤憤循著遠處的一點亮光摸尋而去,半個小時后才終于得以從樹林里走出,來到馬路邊上。然而就在他即將用連上了信號的手機撥通電話時,馬路對面忽得出現(xiàn)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辰庭!
盛知予當即被吸引了視線,也電話也來不及撥通便追了上去,可等到他來到對面的馬路上,卻不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入眼的,僅有熙熙攘攘的人流。
辰庭不見了。
盛知予著了魔一樣的尋找。
他的辰庭不見了。
他完全沒想過陸辰庭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也無法思及此刻江瀟寧最有可能的是和段明硯在一起,只一次又一次的推開人群,不斷尋找著剛剛一晃而過的身影。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又一次出現(xiàn)在他的眼中,依然是在另一側(cè)馬路上出現(xiàn)。
“辰庭!”
絲毫不顧及此刻十字路口的紅燈,盛知予不管不顧追了上去,一輛車也在此刻發(fā)出尖銳的鳴笛聲。
“砰!”
江瀟寧是在一個星期后才得知的盛知予出車禍一事。
自從被對方著了魔一樣的囚禁后,他一連幾天都沒有出過門,劇情的進度條也如同卡殼了一樣,一動不動。
江瀟寧知道原因。
因為盛知予自身的變化導致了原有劇情線的變動,這樣的卡殼和上個世界的一樣,并不影響他獲得原來該有的積分,只是不知道進度條什么時候會發(fā)生變動,只能暫時等待。
等待的期間,他照常去往公司處理事務,其中一天,他收到了易嘉安以合作方名義提出的見面請求。
江瀟寧遲疑半晌,還是同意了,兩人在會議室見了面。
“陸辰庭?!?
見到江瀟寧的易嘉安似感不自在,在與之對上視線的下一刻又轉(zhuǎn)而移開,“你有時間去看看知予吧,知予他一個星期前出了車禍,多處骨折,現(xiàn)在還在住院,而且他……”
似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他頓了一頓,“他現(xiàn)在……有點失心瘋?!?
失心瘋?
說不意外是假的,哪怕先前聽到盛知予出了車禍也不覺有什么的江瀟寧,聞言的當下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訝異。
盛知予……得了失心瘋?
“才確診的?!币娚倌昝嫔系捏@詫,易嘉安下意識出聲。然而在他想說出更多有關盛知予失心瘋的事時,卻又沒了,只能保持靜默。
原因很簡單,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描述自己所見到的盛知予的模樣。
在得知對方出了車禍時,
可沒等到他進入病房,便在門口聽見了對方叫喊的聲音,深感怪異的易嘉安一步入病房,還沒等他有所反應,盛知予驀得朝他撲了上來,眼神里帶著怨毒,“把我的辰庭還給我!”
不僅是易嘉安,在場的盛家人看到皆是一愣。
其中盛母最為心疼,“知予,你怎么了?知予?”
盛父和盛母最終在易嘉安口中得知了事情的一切,而盛知予病情的診斷也很快出了結(jié)果。
他被確診為了失心瘋。
如今盛知予眼里,只要看到與段明硯差不多身形的都是黎子明,都在意圖搶走他的陸辰庭。
盡管不敢相信自己僅有的獨子得了失心瘋,但盛知予的狀況也似乎僅有在看見他口中的“陸辰庭”才會有所好轉(zhuǎn),易嘉安因而接受了盛父盛母的請求,這才又約了江瀟寧,希望對方能去趟醫(yī)院看望對方。
“他現(xiàn)在……一直念你的名字,還覺得你是被黎子明搶走了?!?
搶走?
面對這一用詞,江瀟寧只覺得有些諷刺。
如果不是盛知予前期一而再再而三的消耗陸辰庭的愛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陸辰庭”是不可能被搶走的。
如今他的失心瘋,一定程度上也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