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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啦?”段明硯問他。
江瀟寧聞言抓起一把雪,拍在他的胸膛上。
最后兩人回去各自換了一身衣服。
更多細節段明硯記得不大清,不過在對方又一次沒打中自己時,少年此刻緊抿著薄唇低眼不肯看人的神情和當初模樣的如出一轍。
“瀟瀟?”段明硯最終走到了他的身前,“生氣啦?”
江瀟寧沒有回話。
“你砸我幾下?嗯?”段明硯同樣說了和當初一樣的話,“我不動。”
但這一次江瀟寧沒往段明硯身上扔雪球。
他扔了其他的東西。
一只白貓和一只薩摩耶。
在發覺暗器不是真暗器時,為了避免再次無辜受創,它們不再停留在一處堆雪人,開始在雪地里四處撒歡。
也正是在一貓一狗前后竄到江瀟寧身旁時,率先來到江瀟寧腳下的白貓一下子便被對方抱起,扔到了段明硯身上。隨之而來大了好幾倍體型的薩摩耶也被他從地上撈起,一起扔到了段明硯身上。
雪仗也以兩只噸位不一樣的雪球結束了尾聲。
祁應衍是在雪后醒過來。
他醒來時神色陰沉的看著周圍不算陌生的環境和一個不熟悉的人,一直沒說話。
嚇得那名白凈的青年以為對方是在觀察局勢,意圖伺機報復,想趁著自己不注意也給自己來上那么一擊,造成和小電驢同樣的重創,他差點就顫著手要給江瀟寧打電話。
男人在這時開了口,他目光沉沉,黑眸幽如深潭。
青年更緊張了,他的手戰栗得更厲害了。
“現在幾點?”
祁應衍問。
他在醫院里住了整整三天才出的院。
因為青年是江瀟寧出于人道主義給對方喊的護工,所以在祁應衍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完成工作的他也收拾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兩人是一起踏出了醫院的大門的。
在祁應衍還因為不習慣自己無車無助理跟隨的出行時,那名和他一起出院的青年已經熟門熟路來到了小電驢的專屬停車位上,找到自己的一輛,戴上了粉色頭盔,繼續把油門加到二十碼的時速一騎絕塵。
祁應衍望著對方遠去的身影,劍眉緊蹙。
怎么覺得有點眼熟。
雖然心下覺得怪異,但祁應衍并未把過多的注意力放在青年的身上。
他又想起了蘇辭洛。
自己那一日從機場匆匆趕回,便是為辭洛鳴不平,找的成朝,想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向辭洛道歉悔過。
但……但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思及成朝身邊的那個男的。
祁應衍的臉黑了兩個度,后糟牙咬的咯咯作響。
因為放了客戶的鴿子,在醫院的三天,他抱著僅有的一絲期翼和那名客戶解釋,不出所料的得到了敷衍的回復。對方顯然對他那一場沒能參加的會議耿耿于懷,自己在他面前好不容易攢起的信譽也因此毀于一旦——他徹底失去這一名極為重要的客戶了。
祁應衍心下不免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這是自作自受,可……可當祁應衍捫心自問會不會后悔從機場離去的決定。
他竟然……無法肯定的說出“不后悔”這三個字。
怎么會……他心下還是有說不出的異樣感。
辭洛他……
祁應衍心下不知為何開始不安起來。
少年的話猶如打破平靜湖面的一粒石子驚起一時的波瀾后湖面又重歸了寧靜。
可就算如此那一粒石子也已經沉了進去牢牢的在湖底占據了一席之地。
回想那一番話的祁應衍想再一次為蘇辭洛辯解。
辭洛不是那樣的人。
辭洛的辛苦和付出他是看在眼里的比如……
祁應衍的大腦遽然陷入了一片空白。
比如什么?
辭洛他為成朝付出了什么?他做了什么?
祁應衍拼命的回想試圖從他和成朝在一起后的記憶里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只是越想他的心下愈加駭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