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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組是一個兒童連拖帶抱地給一個老人一大袋寫著至愛的花生,打開袋子開始剝,奶聲奶氣地說小時候你給我剝我最愛的咸花生,現在我長大了,剝給奶奶你吃。畫外音:至愛,送給至愛最好的禮物。
這組鏡頭沒有用彩色,兒童和老人的形象像是經過時光的沖刷,在一片喧鬧中顯得沉靜而溫暖,有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收工那天,周韻以為工作都完成了,要請大家去吃飯。可陳導并沒有吩咐收起設備。要知道,這每一分鐘可都是錢啊。
正在疑惑,張澤走了進來。他手里捧著一束玫瑰花,穿著的淡藍色棉質上衣,束在一條藏黑色的長褲里。越發顯得寬肩細腰,腿長背直。他目光直視著前方,帶著迷人的微笑,好像在進行一場神圣地活動。
今天的他格外地不一樣。
是她想象的那樣嗎?不知怎么回事,周韻的手里沁出了汗。
張澤走到周韻面前單腿跪了下來,把花舉到了她面前,仰起頭,那雙蘊含著深情的眼睛里現在滿是期待和緊張:“小韻,做我女朋友好嗎?”
周圍的人都大叫:“快答應他!快答應他!”
演奶奶的那名演員是一個慈祥的老人,周韻叫她蘇阿姨的笑呵呵地說:“現在的年輕人可真幸福啊,如果我年輕幾十歲,我一定要倒追下這個年輕人啊。”
和她一起扮演孫子的也是個鬼精靈,“奶奶,你倒追也不行啊,哥哥只喜歡姐姐。”
這個小孩叫孫克,小小年紀已這么會說話,演得又認真,怪不得從童星開始起步,長大以后仍然紅得要命。
周韻聽得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接過那束花,點了點頭。終其兩生,再也遇不上對她這么好的人了,又沒了柳綺成為阻礙,為什么不答應呢?
張澤欣喜若狂,順手把一枚戒指推進了她的無名指上,鄭重而輕柔地吻上了她的指尖,好像他是世上最貪財吝嗇的巨龍,面前的是世上最珍視的至寶,帶著虔誠和全部的熱情。
就好像小時候穿的那種化纖衣服摩擦產生了電流一樣,周韻有種微微的麻,頓了下才想起拉張澤起來,低頭一看,這枚戒指沒有鑲鉆,鑲的是一個紅色寶石,可怎么看都像是一顆紅棗。
沒等周韻仔細看,張澤又遞給她一顆男戒,可這個男戒怎么都像花生仁,連頂部小小的尖都刻了出來。
周韻替張澤戴了上去,大家一齊為他們熱烈鼓掌,張澤緊緊地抱著周韻,周韻覺得他好像要把她勒進他身體似的,抱得那么地緊。他的身體又是那么熱,熱得要把她變成陽光下的冰淇淋一樣融化了。半天,才被放開。
周韻倒沒有他那么激動,也許前世時把一切都經歷了,熱戀的甜蜜,因柳綺而起的爭執,要分手的煎熬,現在反而有一種正應如此的安然。
陳導把這一切都拍了下來,哈哈笑道:“我再少生二十年,不,十年,張老板,我一定跟你決斗!”
孫克悄悄地說:“一顆棗,一顆花生仁,是不是早生貴子的意思啊?”
蘇阿姨拍了白他頭:“小鬼頭,就你精靈。不用加那個問號,就是這個意思!”
第一組鏡頭里女孩的扮演者說:“有張先生這么帥的男子,周小姐這么漂亮的,生出的孩子一定也非常漂亮!真讓人羨慕啊。”
一直聽演藝圈潛規則,如果是這個張先生,她很樂意被潛。可惜人家有了這么漂亮的女朋友,聽說還是老板之一,肯定沒她的份啦。誒,好男人怎么就沒被她遇上呢。
男孩的扮演者忙上前給她了一個擁抱,“不用羨慕,我很樂意跟你生的!”
女孩瞪了他一眼,“生猴子啊!”
周韻有些冏,演藝圈的人真是開放,這才剛確立兩人關系,怎么就扯到生孩子上了。
張澤制止了大家進一步調侃,“今天輝煌大酒店,不醉不歸!已訂過了房間!”
輝煌大酒店是予州最有名的一家酒店,大家都歡呼起來,不過張澤說:“大家原諒我今天剛追上了女朋友,就不陪大家啦。”
大家都表示理解,不過說以后還有機會要記得他們就告辭了,陳導則抽空說會把他們兩人的內容制作成錄像,還有拍攝的廣告剪輯后再見。
等他們走后,結束一個熱烈的吻后,周韻才問張澤:“怎么想起做成這樣的形狀?”
張澤有些緊張地問:“不喜歡嗎?這只是我們的訂親戒,我專門讓人做成這樣,代表我們事業開始,也是我們聯合的開始,有紀念意義,以后可以再選其他樣式和形狀。”
周韻搖搖頭,“覺得還挺好玩的。這大概是世上獨一無二的戒指了。”
張澤脫掉她手上的戒指讓她看內部,上面寫著小小的字母za,也終于把那句心里的話說出口,“至愛,既是我們公司的名字,也代表你是我的至愛,今生的唯一。”
他幸福地嘆了口氣,“我本想自己雕的,可惜真是太難了,我只烙了這個字母。”
世上最珍貴的永遠是人的心意,而不是東西,周韻珍視地把戒指戴上了。外面的綠化處,一架薔薇正在迎風怒放,正如她此時的心情。
兩人拉著手就隨意地走著,“我們兩個確定了關系,回頭要先去你父母那里一趟,我再帶著你去我家里見見我媽,認認門怎么樣?”
周韻沒有意見,他們先回的是周莊。這不是張澤第一次來,卻是他第一次以周韻未婚夫的身份來。
周猛看到他大包小包地從車里向外拿東西,雖然已經習慣他時不時就帶著禮物來家里,可這次份量也太多了些,責備周韻,“張澤都這么熟悉了,來家里一趟怎么還讓他花錢買東西。”
“他這是應該的。”
“什么應該的,你這孩子怎么能這樣呢?”
“爸,我們兩個訂親了?”
“什么?”周猛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
“我說我們兩個訂親了。”
周猛手里的東西啪掉到了地上,開始摩拳擦掌把衣服袖子向上折了折,順手從院墻邊拿起了根棍子,用手指著張澤說:“小韻,你告訴我,是不是這個家伙騙了你?”
☆、第60章
一向對張澤和善有加的養父竟然拿起了一根棍子,這下周韻可是知道周勝武原來沖動的脾氣來自哪里了。關鍵時候,就能看出誰親準疏了,她樂滋滋地想。
不過總不能真讓養父去打張澤,她上前一步說:“爸,我們進屋說話。”現在周家的正屋,可不是原來那個破舊的土坯壘的屋子了,現在是紅磚灰墻的二層小樓,金屬的防盜門,里面墻用防瓷涂料刷得雪白,屋內鋪的是大理石地板,在周莊,暫時還是獨一份。
周猛聽小女兒這么說,也覺得他家里不斷有人來,被人看到了影響不好,瞪了張澤一眼跨過門檻進去了,把棍子用力向地上一拄,大刀金馬往木頭沙發正中間一坐,“說吧!哪有訂親是你們兩個私下訂親的,這算什么事?”
周韻看養父這威風凜凜的樣子,不知怎么想起一句話,看誰橫刀立馬,唯我彭大將軍!她沒想到周大芳和何梁訂親時養父也沒說什么,輪到自己養父卻對張澤變了態度。不過,她也知道養父為人厚道,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張澤把禮物沿墻邊一放,高高的個子彎著,一付小媳婦樣地站在他身前,小心翼翼地陪笑說:“叔,前幾天我們食品公司找導演拍了廣告,拍完后我想著機會難得,就請陳導也把我求小韻作我女朋友的場面也拍了下來,也算是我們兩個的一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