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我們得說到前邊,第二批的棗我們就不能付全款了,我可以首批給您付60%,等收到貨我們驗過無誤后,再付余下的部分。”
就說這錢沒有那么容易掙的,劉紅想,第一批先付90%的費用,再加上給自家的辛苦費,也說得過去了,但第二批首付60%,就有著很大的風險。她有些猶豫,不過想想如果付全款,人家也不一定信得過自己,就是先付60%,其實人家也冒著風險的。
周韻看她樣子自然知道她在猶豫什么,就說:“這事不急,您先和家人商量商量,可以等到第一批貨全運到之后,再決定不遲。所有這些,我們都簽上合同,按合同辦事就少了許多麻煩。”
劉紅同意了,這事這么大,是要和老公商量后再決定才好。不過,心里想,自己真是看走了眼,現在的年輕人不得了,自己都要猶豫不決的事,人家輕描淡寫就說了出來,這幾萬塊錢的貨,人家不當回事似的。
周勝武也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妹妹,原來妹妹想出做咸花生的方法,給家里掙了那么多錢時,他已覺得妹妹很聰明,比他和大芳強得多,再聽到妹妹說辦廠,覺得她考慮得長遠,敢拼。但那時畢竟都是張澤在跑,他以為是張澤的功勞,妹妹只是占個技術股。
直到準備來新疆收棗,看到妹妹的一系列表現時,才讓他有一種被驚到的感覺。這個妹妹,好像天生就應該站在這個舞臺與別人談判,談笑之間就決定了對他來說這么大一筆錢的歸屬。
他又看了張澤一眼,張澤對妹妹也挺放心,這么一大筆錢的貨,他一句話都不說,全憑妹妹做主。
劉紅回頭就去給老公郭志學打電話說了周韻的提議,郭志學連聲道:“掙錢哪能不冒一點風險的,他們有門路能收這么多,我看他們是想著把我們當成他們這邊的代理,這樣的話就是想做長久的生意,不會棗發出錢不給的,我們就幫他們收!
再說,你不是也問了你哥,兩口子都說林桐娘家都是實在人,這樣你就不用怕了。就是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我也覺得可行,不過這么大的事,還是想和你商量一番,這樣心里才更有底啊。”郭志學人很靠譜,所以許多知青為了返城許多人離婚時,劉紅并沒有回去。
“反正也不用急,先把咱家的棗賣了,我再找個律師看看他們的合同,才做最后確認吧。”
兩口子做好決定,劉紅的笑容更加燦爛,說好不容易來一趟新疆,提議帶他們出去玩,說現在到處都是雪,正好可以坐上雪橇感受一番新疆的風光。
周韻說先去看看他們的棗樹園,劉紅帶他們去了。站在棗園里面一眼望不到邊。冬天葉子落光了,枝枝丫丫地向空中伸展。可以想象葉未落時是何種光景。劉紅說是鄰居們的棗加起來有幾萬斤,完全不是虛語。
如果能把這里當作自己廠的原材料產地就好了,自己也可以在這里建個棗園,周韻默默地想,這樣,再發展也沒有后顧之憂了。
雖然穿著長羽絨服,可轉了一圈之后,周韻覺得自己都要凍僵了,也拒絕了坐雪橇出去玩。她不去,張澤和周勝武自然也不去。
劉紅笑道:“我剛來的時候也不適應這里的氣溫,就不是冬天,早穿棉襖午穿紗,圍著火爐吃西瓜,動不動就感冒。不過時間長了也不算什么了。下次你們秋天來,到時候葡萄、哈密瓜都熟了,這里風景才美呢。”
等郭志學說合同沒問題后,劉紅爽快簽了字,按了手印。周韻就準備返程了。劉紅找了鄰居,說再買他們家一些,第一批湊夠10000斤一塊運,一塊運就一塊運,周韻三人自然并沒有意見。
郭志學去租了兩輛貨車,才把這些紙箱裝的棗裝完。張澤帶著郭志學找了吳段長,吳段長果然很講信用,大概也有張澤送他兩箱香煙的緣故。張澤說他離得遠,以后再有事就請郭志學來找他了,請他多照顧些。
吳段長滿口答應下來。這個年輕人有眼力勁,人也大方。膽大心細,敢闖敢拼,又有善心,是個舍得結交的人。
他們坐火車先回了予州,大棗隨貨車走,隨后才能到。去的時候是中午,回來卻是下午近黃昏了。不知怎么,周韻有一種返回故鄉的感覺。景色變了,感覺這里也更親切些。
快下車時,張澤問:“怎么樣?累不累?我們先去休息一番再去看廠址?”
周韻覺得還行,也可能是大棗生意談成讓她充滿了干勁,并不覺得累。但在車上待了幾天,還是想著去洗個澡再說。
張澤并無不可,三人先去吃了飯,打了輛出租車回了張澤租住的地方。周韻去洗澡,張澤打電話讓他原來租車的人又把車送來,交了錢說再租幾天。
兩人都在忙,周勝武坐在沙發上想事情。這一趟,最受震動的就是他了。怪不得大家都急著來城里呢。出來看了一圈,才知道他所在的那個鄉村是那么地小,又是那么地落后。不過,現在日子在一步步變好,他也充滿了干勁。
周韻并不知道哥哥的想法,洗了澡,看看換下的內衣,實在是不好意思洗了堂而皇之掛在張澤租的這套房里,只好先包了起來,裝進了她的包里,準備回老家了再說。
要是以后經常來省城,也得在這里租個房子了,不管多大,但來的時候有自己住的地方才行。
雖然周韻說是不累,但看著她有些發黑的眼底,張澤還是要求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他帶著周韻兄妹去南郊看批下來的地。
到了之后,周韻才發現,屬于他們廠的面積大概有兩畝地那么大。地里現在還是一片枯草,不遠處有一座小丘陵。
但位置真不錯,這里是未來省政府發展的重點之一。一條省際高速從這里開始,與予州將來的南四環連在一起。就是現在,也有一條省道從這里通過,雖然路被壓得坑坑洼洼,但不妨礙它交通的便利。
以后事業就要從這里起步,周韻心中充滿了自豪。
張澤也是,他忍住了想把她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頭發捋順的想法,意氣風發地說:“我已聯系了一家建筑公司,他們在做初步設計,等設計圖出來你們再看看有什么不合適的。”
自家批塊宅基地都還要找村支書送禮,雖然有張澤救了人家小孩的原因,這地批得也太容易了吧。周勝武有些疑惑,不過,他知道張澤見多識廣,和他不是一樣的人,有些話也不能問,只是悶在了心里。
周韻卻知道,一切這么快這么順,張澤肯定做了不少工作,也采用了一些方法。不過這事心知肚明就行了,不用說出來。
“現在這里挺空曠,我先教勝武哥學車吧。”張澤說著把車停下走了出來,周韻跟周勝武也跟著下了車。
張澤彎腰給他們介紹,“剛好,這輛車就是手動檔的,勝武哥你練習著正好。你看,這是剎車,這是離合,這是油門。”他都一一指了一遍后,又示意周勝武坐上去,帶上安全帶,他也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又開始指點。
“首先你要看手檔是否在正確檔位上,是的時候你才要用鑰匙打火,不要踩油門。要聽到車震動后踩離合,啟動后換檔。換檔的時候也不能隨便換,要看轉速,依據轉速來確定掛幾檔。不然車容易熄火。
“聽起來真復雜啊。”周勝武撓撓頭發,“我能學得會嗎?”
“沒事,這真是熟練工種。再說現在手動檔的車也不多,以后開也可以只開自動檔的,根本不用考慮這么多。。”周韻瞪了張澤一眼安慰哥哥。
張澤回她一個笑,“踩油門的時候也不能快,我見過一個剛學車的人,一不小心把車撞到了墻上。所以剛學車的人一般坐的是那種教練車,副駕駛上也可以踩剎車。”
周勝武被他說得頭暈,又有些害怕,說:“算了,聽著就很麻煩,我還是去駕校學吧,油門和剎車離得這么近,我還怕踩錯了。”說完死活也不愿再試。
“那也行,我幫你去駕校報名吧,早點去學也可以早點拿到駕證。”本來兩人可以獨處的機會又跟一個第三者,張澤心里自然不樂意,現在好不容易說動讓周勝武要去駕校,他舉雙手歡迎啊。
周勝武還想著回老家縣城去學,張澤勸他說一則省里教練的經驗更豐富,二則廠子要開在這里,以后肯定經常來這里跑,到時候換證也方便。勸動周勝武直接去報名了。
周勝武在駕校拍了照,填表之后交了錢報了名,就直接留在駕校跟著學了,說路遠,連午飯也不用管他。
出來周韻似笑非笑看了張澤一眼。張澤知道她意思,笑笑說:“我不是不愿教你哥,出了車禍后,我現在覺得對開車應該慎重再慎重些。像你哥,還是跟著正規駕校學出來比較好,有些規則性的東西也更記得清。”
周韻知道他說得對,是她開始說得冒失了,這也是她沒反對的原因。
也沒其他的事,兩人準備先去考察下現在予州相似類別的零食,心中有底之后,再找人把她在鷹城做的事復制一番,對市場進行調查,到時候好進行鋪貨。
張澤把車停在了趣購地下停車場后去了超市。不可否認,這里的零食種類更多,兩人主要看排架的位置。
就像周韻前世在晉江看的文一樣,考慮的是大眾的口味,一般賣得最好的在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賣得差的會在不太好找的位置,再差的就要下架。這時即使有個別覺得對眼的商品,也不好找到了。
轉了一圈,在張澤推的手推車裝得半滿了之后,他接到了一個電話,“什么,現已到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