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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農(nóng)家女》
作者:山林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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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予州市林蔭大道上,梧桐樹葉把斑駁的影子撒落車窗。張澤開車準(zhǔn)備去玩,慶賀周韻生日。
周韻興高采烈地說:“你說青島最好玩的是沖浪?”
張澤道:“是啊,大海一個浪頭一個浪頭涌過來,人隨著海浪高低起起伏伏,特別的爽快。”
“那你說我買什么樣的游泳衣好呢?”
“我覺得你穿什么都好看,不過最好還是布料最多的那種,免得被其他小子看到了。”說完,他皺皺眉頭,“非得去青島嗎?沒看新聞都說那里一千多的大蝦,換個別的地方不行嗎?”
“我還沒在大海里沖過浪呢!”周韻嬌嗔。
“比如去海南也行啊。”
“你忘了后天我們還有個合同要簽,去海南遠回不來啊。”
“好吧,好吧,就去青島沖浪玩。”張澤寵溺又無奈地說完,一拍方向盤,“等我有錢啦,帶你去一個無人的海島,讓你只能穿著游泳衣給我看!”
他這付吃醋的樣子惹得周韻嘻嘻直笑。
兩人正說得高興。電話響了,張澤開了免提。
柳綺柔弱的聲音傳來:“張澤,醫(yī)生讓我明天再去化療一次。你陪我去好不好?”
張澤看看周韻。周韻的如花笑顏如今已變成面無表情。他堅定說:“柳綺,我在外有事,這次不能陪你去了,你找人一塊去吧。”
柳綺抽泣道:“阿澤,我很害怕,除了孩子,你是這世上最關(guān)心我的人了。我也知道不該求你……可我不想哪天去醫(yī)院時,自己孤零零地一個人去了。”
張澤沉默起來。
“是不是周韻在?阿澤?你和周韻說說,她有大把的時間和你在一起,可我真沒多少日子好活了……我……只希望我走的時間,能有個人給我送行。”
“這和周韻沒關(guān)系。好,我答應(yīng)你。我在開車,回頭給你電話約定時間。”
放下電話,張澤歉意地說:“乖,改天我陪你去青島好不好?去那里開車要七八個小時,我們明天回不來。今天我請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陽澄湖的螃蟹好不好?”
又是這個柳綺,這都兩年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她要化療都來找張澤,她不舒服了也來找張澤。都和張澤離婚幾年了,張澤都和她沒有一點關(guān)系了還來纏著他!張澤也是,知不知道什么叫瓜田李下?照顧人也不是這么照顧的吧?
周韻心中說不出的委屈,她知道柳綺得了癌癥,從人道主義不應(yīng)該和她過多計較,可自己和張澤在一起這兩年多,兩人相處的時間卻不多。張澤要忙生意,有空也多用在幫柳綺看病上了。這次好不容易自己生日,和張澤出去一次卻仍被她攪了。
想到這里,周韻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她一直沒說話,等張澤把車停在路邊時,她說:“張澤,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愛她?”
“寶貝,愛你,當(dāng)然是愛你!我和她都離婚三四年了,你這是吃的哪門子醋?”
“你也知道你們離婚三四年了,可近三年來你每次都陪著她去醫(yī)院做檢查算什么事?”
“她孤身一人,又沒多少活頭了,還是我孩子的媽,我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不顧。”張澤抓了把自己的頭發(fā),無奈地說。
“張澤,知道我為什么不答應(yīng)你的求婚嗎?如今我們是男女朋友,我可以看著你每次離開我去陪她。可如果我們結(jié)婚了,我的老公在我需要的時候卻陪著別的女人,想想我都受不了。”
想到那一幕,周韻真有種心疼如絞的感覺。她馬上三十三歲了,離過一次婚,不能不為自己多考慮一些。
張澤張了張嘴,半天才悶悶道:“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么用?我覺得,你最愛的人是她!張澤,我沒有那樣偉大的情懷,也經(jīng)不起一次又一次這樣的事件。我們分手吧!”
張澤咬牙道:“想都別想,我不會和你分手的!”
“張澤,我今天三十三歲了,不是二十三歲,經(jīng)不起折騰了。我不想我懷孕生孩子的時候,我的老公還在照顧著別的女人,不管因為什么原因都不行!你放我下去,你去照顧柳綺吧。”
張澤英挺的眉擰在一起,“她對我有恩,又處在生命倒計時的最后階段,你不能再忍一段時間嗎?”
周韻也忍不住抽泣起來,“我知道這話說出來自私,可每個人都處在生命的倒計時。這樣日子我已過了兩年多,如果她還能活十年,難道我還能等十年嗎?我不能把希望全建立在希望她死去上,我也不想去詛咒她早點離去,那樣的我自己也會看不起自己。所以,張澤,分手吧!”
周韻出生正趕到計劃生育嚴的時候,她上面有兩個姐姐。親生父母想要個兒子,又怕多生影響到父親的工作。她出生多沒久就被抱到了二姑姑家,假裝作姑姑家的孩子。她從小叫著姑姑姑父為媽媽爸爸長大。
養(yǎng)父母家條件沒有親生父母好,兩口子都是老實人,對她有些小心翼翼。上面的姐姐覺得她搶了父母的關(guān)注常說酸話,但哥哥姐姐做了錯事會被批,其他小孩調(diào)皮搗蛋會挨打,她從來就不會。
開始周韻還很欣喜這種不同。因為大家都夸她長得好,聰明、玉雪可愛,想著這樣她才得到優(yōu)待。
可兩個村子雖然不是一個鄉(xiāng)的,相距也不遠,村民們都知道他們兩家的情況。稍大之后聽得懂別人的言語,她才知道原來自己是抱養(yǎng)的。養(yǎng)母一家對她的小心翼翼,更像是對一位尊貴的客人。
周韻臉下方左側(cè)脖子直到胳膊處有一塊長長的淡紅色的胎記,她小時候夏天穿著短袖,被其他小孩叫“丑八怪,沒人要!”這讓她開始恐慌,難道她是這樣才被父母拋棄送人?從此哪怕是最熱的時候,她也穿著長袖襯衣。開始學(xué)著討好養(yǎng)父母,就怕他們也拋棄她。
親生父母那里,相處不多,對她一直很客氣。可這種客氣也不是家,他們一家肆意地談笑,她一過去,大家臉色馬上不一樣,讓她覺得自己怎么也融入不了他們。
養(yǎng)父母的家是養(yǎng)父母一家的,親生父母的家是親生父母一家的。在哪里,周韻都覺得自己是個多余的人。從小,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擁有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家,家里有一個待她如珠如寶,視她為最重要的人。
就像潘美辰歌里唱的那樣:“我想有個家,一個不需要華麗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時候,可以想到它;我想有個家,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受驚嚇的時候,可以不會害怕……”
她高中畢業(yè)就出去拼搏,奮斗成了一個貿(mào)易公司的小股東,先是買了間公寓,后來又在省城付了首付買了自己的大房子。可只有房子也并不是家。
她遇上一個對她挺好的男人。不像其他的男人對她很熱情,一說到結(jié)婚卻吱吱唔唔。這個男人比她大九歲,眉清目秀,完全不在意她胎記,也不像有些生意場上的男人想占她身體便宜,周韻沒想那么多,很高興地結(jié)婚了,覺得終于有了獨屬于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