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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她尾音都在飄。

在他的沉默中，梁夢因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

漫上心頭的是無以言表的失望，氣氛瞬間冷結(jié)。

僵持在二樓走廊里的男女，明明是親近的距離，但似乎又離得很遠。

要說什么嗎？梁夢因什么也不想說。

陳時序不會是那種言而不信的人。

弋?

“是不是太忙了，你忙忘了啊？”梁夢因已經(jīng)替他找好了借口，“沒關(guān)系的，以后補上也沒關(guān)系。”

他沒說話，只是那寸下顎線鋒利的弧度越來越繃緊。

她視力好，眼睛尖，眼球一轉(zhuǎn)，就看到那個放在他口袋里的小盒子。

“這個是給我的禮物嗎？”心中燃起星點驚喜。

她想抬手去拿，卻在他疏離的背影中失去了勇氣。

陳時序只留給她一個背影，沒有轉(zhuǎn)過身。

令人窒息的氛圍。

梁夢因意識到了什么，在不在意其實很容易分辨。她低頭看向自己腳面，沒穿襪子，也沒穿鞋子。若是以前，他早就已經(jīng)把她的鞋子拎出來，或是任她跳上他的背，差使他去找鞋。

很多事情是有征兆的。

梁夢因根本不敢想。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望向她一眼。

其實她也不是期待那份禮物，只不過那是來自于陳時序的禮物。

是不一樣意義。

從另一種角度說，她確實很期待那份禮物。

如果是和陳時序有關(guān)的，她都很期待。

可惜什么都沒有了。

說不清是什么心理，大概就是一整個月的期待落空，像是興致被吊到高空中，又被毫不留情地拋下。

令人頭暈?zāi)垦５氖е馗小?

第二日，梁夢因就飛往澳洲，本就已經(jīng)推遲了太久，而期待許久的禮物也沒有到來。

那大概是她過得最糟糕的一個暑假。

所有齒輪的轉(zhuǎn)動，已經(jīng)在無形間開始不同的轉(zhuǎn)速，帶著他們走到這里，再度趨于同速。

那時的細節(jié)已經(jīng)印在腦海中，只是年紀(jì)小的時候還不敢去回憶。

分開的那些年中，某些記憶碎片后知后覺地浮現(xiàn)在腦海中。那扇沒有闔緊的房門，恰時響起的腳步聲，某些不妙的猜測，讓她莫名惴惴不安。

時隔幾年，她忽然懷疑，會不會是因為那通電話？

但是陳時序的態(tài)度一向琢磨不定，她也不確定到底會不會是因為這個。

人是種奇怪的生物，話也可以是假的，但聽的人大多當(dāng)了真。很多話并不由心，只是在當(dāng)時那個情景下，隨口便講了出來，卻已經(jīng)逃離了她的本意。

梁夢因不是內(nèi)耗的性格，她很快將這件事輕拿輕放。或許就算陳時序聽到了，他也可能不會有什么反應(yīng)。

因為他一向?qū)λ涞?

如果不是她一直纏著他不放，他們可能也不會有這么長久的故事。只是這般也有弊端，他們之間事情持續(xù)了太久，錯綜復(fù)雜，梁夢因也不確定了。

時間模糊了很多細節(jié)，但也將許多當(dāng)時的情緒從過去帶回現(xiàn)在。

那時的失望，那時的惱意。

浴室半晌都沒有聽到回聲，梁夢因忍不住又敲了敲門，很用力，帶著點突然冒出的火氣。

她追了一句：“是我親手做的哦。”

雖然酒釀只是從塑料盒里倒了出來，又滑了個蛋花在其中。

浴室里靜了一瞬，才聽到他微啞的淡聲。

“等我洗完澡。”

梁夢因一秒鐘都等不及了：“不行。”

她想了一個很合理的借口：“我現(xiàn)在要洗碗，不然你邊洗邊吃。”

話音剛落，她便要打開浴室的門。

陳時序的聲音在很恰當(dāng)?shù)臅r機突然響起：“梁夢因，你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這個詞，梁夢因大概是學(xué)不會了。擰開浴室把手，她只當(dāng)聽不見陳時序的告誡：“好的，我這就進來。”

浴室的門打開，撲面而來是淡淡的水霧，隔著朦朧的熱氣，她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沒等她細看，浴室燈突然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