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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錚收回手,看著陳時序上了電梯才離開。
他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進過陳總家了,自從這位梁小姐入住之后。
陳時序是放輕了腳步進門的,行李箱剛推到門口,一聲軟糯迷蒙的聲音忽然在背后響起。
“你怎么這時候回來?”
梁夢因只穿了條單薄的睡裙,揉著眼睛站在幾步遠外。
胳膊和小腿俏生生地露在外面,客廳的燈沒開,她的皮膚依然白得發(fā)亮。
兩道視線在空中交匯,兩個人都似乎意識到幾分不同。梁夢因的眼神慢慢從渙散轉(zhuǎn)為清明,陳時序的眸色漸漸轉(zhuǎn)濃。
門沒關,冷風從屋外拂過,梁夢因忍不住扶上手臂,明明是微涼的膚感,在他的視線里卻不由激起了一層熱。
莫名的熱潮。
“啪”一聲,客廳的燈終于被打開,在黑暗中之中滋生的漫漫情迷,在明亮的燈光下無處遁形。
梁夢因閉了閉眼,抬手遮住刺眼的燈光,寬松的睡裙在胸前折起,若隱若現(xiàn)的曲線。
陳時序掃過去一眼,又漫不經(jīng)心地收回視線。
“飛機晚點了。”算是回答她剛剛的問題。
大門被緩緩闔上,陳時序換好鞋子,帶著打包的餛飩進了廚房。
他沒說話,那條小尾巴就已經(jīng)跟了進來。
“怎么還帶了夜宵回來?”梁夢因在他身后探著頭望,努力睜開眼睛,“你不是以前從來都不吃夜宵的嗎?”
秋天的夜晚,帶著冬天將至的冷意。穿著齊全的陳時序尚且覺得幾分微涼,更別提他身后睡裙單薄的梁夢因。
陳時序抬手將廚房的窗戶關上,擋住了帶著潮氣的夜風。轉(zhuǎn)過身,迎著她的朦朧的瞳仁,將西裝外套脫了下來,隨手丟給她。
視線短暫地交匯,又各自散開。
明明什么都沒說,卻帶著無言的默契。
梁夢因沒嫌棄,挑起眉梢,直接套上衣服,繼續(xù)跟著他轉(zhuǎn)。
陳時序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口,燒了熱水,再將餛飩下鍋。水汽慢慢騰起,給廚房都鍍上了一層朦朧,幾分煙火氣。
來自歸家的男主人。
梁夢因倚在廚房門前,一時有些怔忡。
餛飩出鍋前,陳時序撒了點麻油,又切了一把香菜。
都不用他回頭叫,小尾巴就自動跟了上來。
“你也說了是從前。”陳時序突然開口。
從前他不吃夜宵,從前他也不……
梁夢因睡眼惺忪,沒太理解他的意思,懵怔了幾秒,也不想再去思考了。
“那我能吃嗎?”她歪了歪頭,寬大的西裝套在她身上,幾乎將整個人都籠罩起來。
夜色清涼,慢慢的,梁夢因?qū)⑿⊥纫部s在座位上。還是有些冷,又用西裝下擺蓋住了裸露在外腳面。
需要買雙棉拖鞋了。
陳時序默默記下了這件事。
再望向她時,陳時序的聲音難得溫和:“吃吧。”
本來也是給她帶的。
想要買餛飩的時候他沒多想。倘若她沒睡,那便當做夜宵;若是睡了,那就是明天的早飯。
但總歸餛飩是她喜好的食物。
看似對什么都可以,但其實最挑嘴的也是她。
一張清麗的小臉,在聽到他薄唇溢出的兩個字時,立刻帶上了笑意。
先喝了口湯,味道其實還可以,但她非要點評上幾句:“味精味好重,小蝦干也太小了吧。”
身側(cè)男人的臉色淡了幾分,梁夢因挑開湯上滿滿的香菜葉,咬了一口圓滾滾的餛飩,彎起嘴角:“不過餛飩味道還不錯。”
她的食量不大,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懶懶把碗推給陳時序,軟著嗓子:“你吃。”
“不能浪費糧食。”又補充了句。
陳時序也沒嫌棄,幾口吃完了剩下的餛飩,收拾好碗筷,才又轉(zhuǎn)向她,面上斂下了幾分柔和。
再開口時,又是一貫的清冷調(diào)子。
“這么晚不睡覺,在家里摸賊?”
“我這不是等你回家嗎?”梁夢因良心一點都不會痛,信口胡扯。
“那還真的挺巧的,被你等到了。”輕笑一聲,梁夢因的所有話在他這里都會打個半折。
聽聽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