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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夢因扯了扯嘴角：“能找，那我不早就去找他了。現(xiàn)在來找你，不就意味著不想找他嘛。”

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向陳時序主動求助。

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像不斷加碼，卻將將維持住平衡的天平，倘若她先開口，相當于主動交出一塊最重的砝碼，天平頃刻偏向一端。

那他們之間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就無法再維持下去了。

或許這關(guān)系早晚是要被打破的。

只是不該是現(xiàn)在，也不該是由她打破。

他們之間的這場較勁，從年少一直延續(xù)到現(xiàn)在。判定拔河輸贏的那個指針，有左右挪動過，但從來沒有得出過勝負。

林皎反應(yīng)了半天，才開口：“懂了，我就是你的備胎。”

“我們也不可以不把話說得那么直白的。”多年好友，梁夢因說話也不藏著掖著，很是直白，只差明說就是要坑她的錢。

林皎吸了口氣：“也是，說這么直白對我不好，對我的錢更不好。”

轉(zhuǎn)念一想，她又問：“因因，你的小金庫不是挺充足的嗎，怎么會缺錢？”

說到這個，梁夢因要說的就多了：“成立新公司，那總要有個正規(guī)的辦公場所吧。”

林皎被帶進她的思維怪圈里，靜靜聽著她算賬。

“那我一個人當然也不夠，必須要有專業(yè)的團隊才能運轉(zhuǎn)起整個公司。”

“還要找合作工廠，和合作商家，還有要專業(yè)的宣傳團隊。”

“這樣算下來，我這幾年積蓄都要投進去了。”

林皎聽得頭都大了，這種復(fù)雜的事情不適合她這么簡單的腦子。

“要不，用一下魏叔叔給你的黑卡？”她試探地給出意見。

果不其然收到了梁夢因的拒絕。

“我不要。”

梁夢因闔上窗戶，慢慢向衣帽間踱去。

衣帽間已經(jīng)被阿姨收拾整潔，一左一右涇渭分明的分界線，一邊是她各色裙裝褲裝，一邊是他單調(diào)的西裝襯衫。

卻莫名有幾分和諧。

梁夢因望向衣柜上層，套好防塵袋又仔細裝盒的限量色珍惜鱷魚皮包。

她想了想，忽然說：“要不我去賣包吧。”

原本腦袋還昏昏沉沉的林皎陡然驚醒：“姐姐，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知道你那幾只包有多貴嗎？有價無市，有價無市啊！”

梁夢因當然知道有價無市，可還不是因為她現(xiàn)在缺錢。

包里還裝著那只陳時序送的吊墜，上面的那顆寶石也同樣值錢，可是她舍不得賣。

那似乎只能賣包了。

“其他收藏品還有升值空間，現(xiàn)在賣了不劃算。好像只有包包可以賣，畢竟包包總會更新?lián)Q代，推陳出新。等以后掙錢了，我還可以買更好的。”

林皎實在不理解，又問：“那房子呢？你爸那間家屬樓雖然環(huán)境差了些，但地段是好的，也算是學區(qū)房，賣了的話也夠你前期投入了。”

“不行。”梁夢因直接拒絕，“房子是要留著給陳時序被老婆趕出去的時候住的。”

林皎懵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老婆不會是你吧？”

梁夢因一噎，突然想起林姿昨晚說的結(jié)婚。

結(jié)婚。

老婆。

這兩個詞，總有蠱惑的魔力。

讓人想入非非。

安靜了片刻，梁夢因長長地嘆了口氣，才再度開口：“皎皎，你幫我聯(lián)系幾個收包的吧。”

林皎在她沉默的那幾秒里已經(jīng)明白了些什么。

“你是認真的嗎？”頓了一下林皎是所有猜測的，“還是想讓我借機把你缺錢的消息散出去？”

她們之間太過了解了。

以至于梁夢因的小尾巴一翹，林皎就知道她又要使什么壞。

動用魏霽的卡，梁夢因過不了自己這一關(guān)，但倘若換一個人……那就不一樣了。

梁夢因，從來不會拒絕來自某人的關(guān)懷。

只是主動和被動的區(qū)別。

“其實我覺得你也不必散出去，只需要讓特定的幾個人知道一下，然后消息可以準確地傳到某人的耳朵中就夠了。”梁夢因清清嗓子，“你懂我意思吧？”

“懂你意思。”

林皎故意長長地拖著尾音：“我就是你的外派消息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