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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羲有套房子離這里還算近,是他有時候應(yīng)酬太晚會去的地方。
他思索片刻,最后先帶著沉晨去買了換洗用品。
坐在車上,沉晨其實還有些不太敢相信。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顧之羲對她的那些試探仿佛還在昨天,今天就愿意讓她一個還沒洗清嫌疑,且從前對他死纏爛打的“細作”住到家里?
她小心翼翼在心里問:“奧奧,你還記得這輛車的車牌號碼嗎?”
系統(tǒng):“……我覺得,霸總應(yīng)該還不至于把你給賣掉。”
顧之羲似乎發(fā)覺了她內(nèi)心的不安,看了她一眼,突然報了一串字母與數(shù)字。
沉晨一愣。
他淡聲說:“車牌號。”
沉晨更懵了,“奧奧,霸總應(yīng)該不能聽見我跟你的對話吧?”
系統(tǒng)肯定地回道:“像我們剛才這樣的對話,他是聽不到具體內(nèi)容的。”
震驚讓沉晨沒有意識到系統(tǒng)這句話的古怪之處,“可是,那他怎么會給我報車牌號?”
“這可能是……霸總學(xué)會搶答了吧。”
沉晨沖身邊的人擠出了一個甜美的笑:“顧總,您給我報什么車牌啊,真是,我又沒有不信任您。”
顧之羲還未置一詞,就見沉晨已經(jīng)掏出手機,偷摸把車牌記在了備忘錄里:“……”
他別開眼,假裝自己在睡覺。
到了地方,顧之羲下車去開門。
沉晨正要下車,司機才從剛才顧之羲那一摔中恍惚回神,拉住了她,“沉晨,顧總今年去體檢了嗎?”
沉晨想了一下顧之羲的行程表:“今年的體檢還沒去呢,怎么了?”
司機一臉憂心忡忡:“我看顧總該去檢一檢了,看看是不是缺鈣還是缺什么的,你今晚也瞧見了,他走路怎么好像不大穩(wěn)當(dāng)呢?你說有可能是什么引起的?”
沉晨理智分析:“走路走不穩(wěn),其實有可能是小腦有問題。”
她又說:“但是體檢好像不查小腦。”
司機:“也是,我到時候問問蔣助理,能不能加項目吧。”
“不過,師傅你還關(guān)心顧總的體檢?難道——”沉晨想到了無數(shù)霸總文里的老管家,詫異地把稱謂換成了您:“您是看著顧總長大的?”
她語氣驚艷:“但是您好年輕啊,看上去只比顧總大七八歲。”
“……我年紀比顧總小。”
“哦。那,”沉晨面不改色:“是顧總看著你長大的?”
司機:“……”
“我倆年紀差不多,不過從我爺爺那輩開始,就給顧總他們家開車了。”
沉晨點點頭,“原來如此,是看著彼此長大的。”
那他下一句就該是——“不過我給顧總開車這么多年了,還從沒見顧總親自帶過什么人回家。”
他說完,樂呵呵地看著沉晨。
沉晨笑笑:“萬事開頭難。”
顧之羲看著他們在車前聊得不亦樂乎,皺了皺眉:“還不過來?”
沉晨朝司機揮了揮手示意再見,然后推著自行車跑了過去,“顧總。”
顧之羲給她指了個停車的地方,停好車,沉晨跟著他進了房子。
霸總住處的裝修風(fēng)格,一如他的性格般冷硬,多看都覺得扎眼。
兩人上了二樓。
顧之羲給她安排的客房就在主臥對面。
主臥的門敞開著。
沉晨不經(jīng)意朝里瞥了一眼,在心底跟系統(tǒng)嘀咕:“霸總的床,看著好寒酸。”
連個一百平米都沒有。
“你說什么?”顧之羲回頭。
沉晨這才意識到她一不小心嘀咕出聲了,笑了笑:“沒什么沒什么,我說顧總的床,看著好溫暖。”
一聽就是假話,但顧之羲理智地沒有追問下去。
客房也有定時打掃,很干凈,沉晨在柜子里找到了被褥,顧之羲也已經(jīng)回到自己的房間了,兩人都默契地再沒有交流。
顧之羲一向是個睡眠質(zhì)量不錯的人,但今晚卻有些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