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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雪年抿抿唇,但是扔錯了手機,確實是他搞了個烏龍,于是不情不愿地說了句:“對不起,剛才扔了你的手機。”
顧之羲:“我讓你跟她道歉。”
他話音不疾不徐:“馮汾想去住養老院,你不如自己去問問他為什么。朝云也不是非豐德不可,用不著使什么手段。公司的主人是馮汾,他要把公司賣給誰,你一個靠他養的人,沒資格置喙,更沒資格跑來找朝云的員工發瘋。”
馮雪年下頜緊繃。
他知道,顧之羲說得對,他也只不過是把在家里所受的不滿,發泄在沉晨身上罷了。
再看向沉晨,她此刻站在顧之羲身前,背后好像靠了一座山,清澈的眸子直直地望著他。
沉晨則若有所思,馮雪年好像有些怕顧之羲。
先前說什么“你以為我會怕他”,恐怕也是色厲內荏。
幾秒后,馮雪年錯開了視線,終于囁嚅著說了句:“對不起。”
顧之羲:“聽不見。”
馮雪年放大了音量:“對不起!”
顧之羲:“你是在跟誰道歉?”
馮雪年看向沉晨:“沉晨,對不起。”
顧之羲接著說:“為了什么道歉?”
他咬了咬下唇,一字一頓:“沉晨,我剛才不該用那些話說你,對不起。”
顧之羲這才看著沉晨:“你接受他的道歉嗎?”
頓了頓,他又說:“不接受也無所謂。”
沉晨從上到下打量了馮雪年一眼,直到把他看得不自在了,才燦然一笑:“我這么大度量的人,怎么可能跟他計較呢。他可是馮老的孫子,我跟馮老又是平等相處的朋友,那馮老的孫子,不就等同于我——”
所有人再次繃緊了眼眶望向沉晨,馮雪年尤甚。
沉晨看他眼里都要冒出火了,才輕咳一聲:“不就等同于我的晚輩嘛。”
馮雪年松了口氣。
差點兒給別人當孫子。
白羿收回嘴角的笑,聳了聳肩:“好了,在這兒莫名其妙浪費了這么多時間,那咱們就走吧。小沉,晚上跟我們一起去吃飯,我請客。”
沉晨走在兩人中間離開。
留在原地的少年們看著三人漸遠的背影,還有些意猶未盡。
其中一個開口:“雪年,我怎么感覺,這個沉晨也沒你說的那么有心機啊。”
“還很漂亮。”
“對啊,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壞人,而且說話還挺好玩的,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
他們沒說的是,圈里誰都知道馮雪年他爸不靠譜,從他爸那種人嘴里說出來的話,能有五分可信度就不錯了,今天見了沉晨本人,更覺得如此。
馮雪年聽著耳邊同伴們的“叛變”,低著頭默不作聲。
旁邊人拍拍他的肩:“好了雪年,你也別生氣了,她跟你又沒什么利益沖突,咱們今天還是好好打球吧,等你以后出國,再想見到就難了。”
“是啊,別再想了,高興點。”
白羿開著車,從后視鏡看了沉晨一眼:“小沉,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行,那我來安排。”
車上,沉晨回想了一下,記起方才馮雪年一開始說,她哄得馮汾想把公司賣給他們。
看來馮汾自從那天養老院之行,果然對顧之羲改變了看法。
她提醒了一下顧之羲。
他點了點頭,事實上,豐德那邊確實松了口,朝云已經在做準備。
白羿好奇:“你剛才說是去了養老院,他見了老顧,才改變心意的?所以你們在養老院到底發生了什么?我看老顧的朋友圈就只發了一張糊到不行的合影,問個一嘴還被他拉黑了。”
顧之羲閉目養神,當沒聽到。
沉晨:“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吧,他見識到了一個全新的顧總,多元的顧總。”
“全新的?多元的?”白羿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笑著說道:“小沉,豐德的這筆收購要是能成,你可是大功臣,回頭記得跟你們顧總要獎金啊。”
沉晨瞄了顧之羲一眼,坐正了:“咳,這個沒關系的。”
白羿沒想到她這么無私奉獻,看她一眼。
沉晨:“我們顧總心里有數,肯定用不著我自己提的。”
顧之羲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
他就知道,她在這上頭,是不可能吃一點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