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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爾心里那股感覺更甚,溫知宴這個紈绔世家?子弟就是在包養她。
*
午間,黎爾在蘇城牧野巷的畫廊里見到朱婧儀。
她坐謝旻開?的勞斯萊斯幻影抵達,那么貴的車停在街邊,特別?引人注目。
黎爾沒做什么特別?打扮,穿得很休閑,想著溫知宴已經走了,她不用跟他去見他那些非富即貴的朋友,她穿了高領毛衣連身裙,羽絨外套,還有雪地靴。
長發只簡單的扎了一個松馬尾。
肩上挎著一個冰藍色的珍珠流浪包,信步走進?畫廊去,她想看看朱婧儀經過這場風波后?,有沒有收斂。
可是一進?去,朱婧儀還是跟往常那樣,化最艷的妝,指甲油涂了鮮艷的香奈兒500,紅得像沾了人血。
在大?冬天穿一件吊帶裙,肩膀跟胸口露出來,乍一看,還以為?她是個妙齡女子呢,可是細品,眼?角卻已經有藏不了的細紋。
雙頰的膠原蛋白也在不斷的流失,顴骨空著。
她一手拿畫筆,一手夾燃燒的煙,正在凹她藝術家?的范兒,在作畫。
她兒子都要上小學了,她還這么風騷,黎爾真是實名?佩服。
畫廊里沒有客人,剛剛開?門,有裝修師傅在幫忙更換前?幾日被追債的高利貸砸破的玻璃。
看樣子,朱婧儀已經把?欠房東的房租繳上了,她正心情?甚好的畫她的新作品。
黎小寶蹲在一旁的角落里玩玩具。
見黎爾來,黎小寶嘴巴很乖的喊她:“哇,姐姐來了。姐姐又長漂亮了,我最喜歡姐姐了,姐姐不來蘇城的時候我好想姐姐。”
因為?他記得,只要黎爾來一次,他跟他媽的生活狀況就可以被改善很多。
黎爾摸了摸小男孩的臉蛋,他長得像朱婧儀,不像黎正勤。
黎爾隨黎正勤,所以黎爾跟黎小寶長得一點都不像。
要來見黎小寶,黎爾適才在路上讓謝旻在一家?大?賣場停車,她進?去選了給黎小寶的禮物,有含糖量低的巧克力,有他喜歡的奧特曼玩具,還有一些能幫助他學知識的小人書。
“給你,要乖。”黎爾把?那袋裝得滿滿當當的禮物遞給黎小寶。
黎小寶高興得抱住她的腿,跟她笑得開?心的撒嬌,“謝謝姐姐。”
其實黎小寶很乖很懂事,比他媽朱婧儀好多了。
跟黎小寶說了幾句話,黎爾支開?他,讓他去后?面的廚房給黎爾拿個喝的,黎小寶乖乖的去了。
黎爾這才無所顧忌的跟朱婧儀吼:“朱婧儀,你下次要是再這樣騙我跳火坑,我再也不會管你們母子倆了,你是不是瘋了,為?什么要跟韓啟銳對賭,你以為?你真的有才華?你畫的畫值幾個破錢啊,這一次你知不知道?為?了幫你解套,我花了多少?錢?”
朱婧儀姿勢嫻熟的吸一口煙,覺得她的套被人解了,她就又肆無忌憚了。
她敢跟自己?的大?學教授有染,未婚先孕為?有家?室的黎正勤生下兒子來,她此生還有什么不敢的。
以往離經叛道?的朱婧儀覺得自己?挺牛逼的。
朱婧儀還一直瞧不起黎正勤的這個女兒,黎爾總是很乖很守規矩,就算遇上什么壞事,也不會自暴自棄,學叛逆,耍個性,像一顆倔強的小梨樹。
她總是有強大?的生命力,從陰影里伸出枝干來,朝有陽光的地方長。
朱婧儀每次見到她,就會想起梵高的那副油畫,盛開?的小梨樹。
不知道?是不是這股子與生俱來的軸讓黎爾的福氣?來了。
“你花多少?錢?好像花錢的人不是你吧,是那個姓溫的,黎爾你可以啊,不聲不響的結婚了,也不告訴我,好歹我也是你小媽。”朱婧儀笑意綿長。
“閉嘴,什么小媽?少?在我面前?用那個稱謂。”黎爾甚為?生氣?,因為?她發現朱婧儀根本沒有吃一塹長一智。
經歷了那么恐怖的被高利貸追債的事,朱婧儀沒有劫后?余生的收斂,只有繼續我行我素的狂妄。
朱婧儀笑笑,放下畫筆,從高腳凳上轉身過來,細問?黎爾這件新鮮事。
“你什么時候結婚的?怎么都沒擺過酒席,要不是韓啟銳親口告訴我,我還不相信。韓啟銳說你跟北城那個溫家?的溫知宴結婚了。我被嚇了一跳,一開?始我還不信,直到他幫我把?債都還了,還幫小寶一次□□了私立小學六年的學費,我信了,他肯定是我女婿了。”
“……”
黎爾萬萬沒想到,今日來面見朱婧儀,她關注的會是黎爾跟溫知宴結婚這件事。
其實這不是溫知宴第一次給朱婧儀錢。
只是朱婧儀一時沒做過多的聯想,她只是以為?黎爾在奢華五星酒店上班,終于趁那個工作環境釣上金龜婿了,怪不得她父母同意她在酒店上班。
“你老公呢?沒來嗎?”朱婧儀往窗外看去,見到有男人坐在銀色幻影的駕駛座上,朱婧儀邁步到窗邊,探頭瞄了瞄,發現不是溫知宴。
韓啟銳跟朱婧儀了斷的時候,語帶嘲諷的告訴朱婧儀:“朱婧儀,你走運了。居然家?里有人搭上了溫知宴。”
朱婧儀去打聽了關于溫知宴的事,知道?自己?確實是走運了。
她在網上見到了溫知宴的照片,不論哪張,哪個時期,都是郎艷獨絕。
北城高門望族繼承人,年紀輕輕就自己?創業,建立了比世界500強還要厲害的多間新能源跟科技上市公司。
然而卻從不交女朋友,這樣的男人已經跟黎爾結婚一年有余了。
朱婧儀發現原來黎爾的人生比她的絢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