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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毓:“總之,你得把霍歷的毒,助我解了。”
羅暮衣猛地抬眸。
總算問出了目的。
——
風頌抬眸,高山之上,明月懸。他冷冷盯著那方,又緊抿薄唇。
羅暮衣和岑浮之事……人人皆知。但她和凡毓,卻查不出什么。
只能知道她二十年前這中澤鄉立奇功,破了幽冥侵擾。但大概是那時便生了情。
風頌想著,適時又有修者過來,手里放著吃食,但看到風頌滿臉忌憚,大概是先前見過他出劍威勢,但風頌卻想起自己有一事想問,便抬手讓人過來。
他為望北臺主父,多年高位,威壓在,那人從了。
風頌問:“你們先前守著那陽煦之界的靈器埋伏,可是在等著抓北三城的人?”
修者為難看他一眼,似不知是否該說,磕磕巴巴道:“這、這……”
風頌見其樣子,大概是被交代過不能亂說話,便換了問法:“這三城之人,明明可以修好陽煦之界,卻是不修,你們常在北地,可知原因?”
來人猛地抬頭,似來了勁,似也說到心中氣憤之處,又是嘴拙之人,只磕磕巴巴道:“我、我本是不知的……但陸當家說、說那北三城都是金窟窿,那些……那些貴族、沒什么良心的。有人凍著,他們就有錢。”
“魑魅海不平,有人死,他們也有錢。”
風頌猛地抬眸,目光沉了些,冷冷問:“什么意思?”
“在下,也不太……明白。但陸娘娘說,這個,和‘稅’……額,也和‘奴隸’有關。”
風頌臉色再次沉了。
“不過,發現了這暖界就好!”眼前的青年道,“我們鄉里,照著修……我們逃出來的……不挨凍!”
風頌聞言,朝遠方一瞥,這中澤鄉遠方有霧靄般暗淡的金光。方才模模糊糊無法確認,此時確認了,的確是陽煦和暖靄之界。
他起身,朝外走去。
“誒,閣、閣下……”青年跟上,十分緊張,似想攔不敢攔。而如今村里都傳遍了,凡妖主有個舊情未忘的前情人來了這鄉中,便是兩個月前來交易的那位。
而眼前這位,似是那前情人的道侶。那前情人竟還把道侶帶來了。那這人也是凡妖主的敵人。
眾人因此對待風頌自己如看敵人一般,想到他方才出手,也生怕他再做什么不利旁人的事。
風頌朝前走去,青年緊張跟上,風頌仰頭,卻見高山之上,全是木屋,層層疊疊,嵌在山中。
而一個不太完美的暖陽之界,正裹在中央的屋內,里面人族半妖擠在一處,條件不好,但大多數人不會再露受寒之t z色。只有一二體弱小孩瑟瑟藏在大人懷里。
風頌掃了眼這結界,卻倏地蹙眉顰鎖。
“這就是你們修的暖界?”
他和羅暮衣為此界的共創者,一眼能看出哪些問題會導致后患無窮。很不幸,眼前的結界都有。顯然是他們只觀了腐蝕的法器模仿了一半造成。
“閣下,還望您等……”青年狼狽追上,還想阻止。
卻見風頌沉眸,似猶豫了息,便又手凝出靈力。
靈力如墨,在紙上忽現細線,竟是在描摹眼前結界。
青年當即臉色大變,慌亂無措。
要知道,風頌對他們來歷不明。他如此記錄鄉中的結界,青年也擔心他對鄉中不利。
“住……住手!”青年急得招手。
風頌回頭冷冷掃了眼對方。
“聽說今日來了貴客,還被我家旭兒冒犯了!我便來會會,是怎樣的貴客!”
卻聽遠方忽然傳來一道厲喝。而后,一女子身披狐裘,從遠方大步走來,逸氣軒昂,身邊七八個修者跟從,威壓四散。
而她身后正牽著風頌先前拿劍制住過的那少年,二人面目有幾分相似。
凜凜妖氣撲來。風頌蹙眉。
那四周的人都朝她迎去,喊著“陸當家”“陸娘娘”,包括方才要擋風頌的青年。
“阿山,你這滿臉急色,急什么呢?”女子眼尖目明。
青年指著風頌:“陸娘娘……他在描這界,攔不住。”
女子臉色當即變了,四周之人也驚恐地看風頌,似要出手。
風頌冷漠掃他們一眼,便把手中圖紙遞給女子。
女子正是如今這寨里主事之人陸琴笙,是霍歷的妻子,也是從幽冥逃來的半妖之首。她早在來的路上聽聞一個疑似仙修的人來,心中戾氣生,不知凡毓在做什么,此時剛來便見此景,火氣更甚。
她手中接了圖紙,心里卻已在想如何設陣抓了眼前這人。
然而,當她的目光掃到這圖紙上,不過幾眼,心中忽然掀起驚濤駭浪。
她錯愕看向風頌。
她早知道這暖界有問題,如今不過勉勵支撐,撐不過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