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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頌偏頭,身體僵住。
他蒼白的臉上也浮起一層紅。
羅暮衣冷冷道:“風仙君,記住,別對我不敬。”
“任何人都不可以。”
風頌鳳眸帶暈,瞪著地面,似愣了少許,才回過神。
大概,以他的身份,許久沒有人這般對他了。
他再次瞪向羅暮衣,受辱的憤怒如硝焰般噴出。
轉瞬,他竟是不顧藤環壓制,另一條腿也狠狠地蹬了出來。
風頌功法高絕,毫無疑問。
他兇狠一蹬,羅暮衣拿住,虎口也一股發麻。
藤環所連陣法反噬風頌,風頌額頂流下冷汗,卻繃著一張臉,似在僵持。
而如此勢弱之際,他卻昂首,冷冷道:“蠹、蠡。”
蠹蠡。
這是風頌被俘虜后,對羅暮衣說的第一句話。
罵她是蟲。
羅暮衣笑道:“我為蠹蠡,那你為什么?蠹蠡便可困住的龍鳳?可笑。”
羅暮衣哼了聲,又仰頭念訣。
藤環所連陣法,驀地染上血紅的暮色,地底浮出如暮云般的霧,似在召喚什么。
砰!白骨從地面撐出。
干枯的手骨,把劍修的身體牢牢地扣住。
四肢被加上新的桎梏,白骨冰冷,風頌意識到自己落入新的陷阱,開始掙扎,但只換得更牢固的束縛。
他昂首,大概是不想認輸,眸色維持著倔強與孤傲。
羅暮衣眼中卻涌起了觸目驚心的戾色。
她負手念咒,白骨隨她旨意,抬起了風頌的下巴。
冰冷的白骨加力,讓劍修吃痛悶哼一聲,當發現羅暮衣在做什么后,鳳眸種更是涌出發狂的怒氣。
羅暮衣道:“知道你我誰做主了么?”
劍修被勒上的口枷,壓住了其暴怒的嗚聲。
羅暮衣起身,風頌滿臉潮|紅,如落難的神子,怒氣騰騰地瞪著她。
若不是被制住,恐怕要當場與她魚死網破。
……
時光如梭。轉眼,羅暮衣便已俘虜風頌七日。她幾乎日日見他。
當羅暮衣再次從荊岫宮出來時,瞳眸猩紅。
魔宮主管當即讓其他宮人退散,不去觸她霉頭。
只因魔宮之人都知,羅暮衣修煉魔功,雖已至臻境,極為強大。
但她時不時陷入心魔,也受困心魔。
心魔出,她難以控制是否傷人。但多年前,她去了趟北地后,似認識了一個什么人,本不常犯了。
但現下,她每次從荊岫宮中出來,去羞辱那風仙君后,便都這樣表現。
魔宮中人擔心地看她。
而這一次,羅暮衣出來,燭火映照她的側臉,陰影中,她的神色晦暗不明。
她摸了摸嘴唇。
不知她方才干了什么,她的食指摸下了血。她目光狠戾。
她寒聲問:
“畫好了么?”
“里面的人。”
魔官想起來,七日前,羅暮衣先前讓人為那風頌作了畫。秘密作畫。
“畫好了,魔主。”
羅暮衣接過。
畫上的仙君清冷,仙姿出塵,正在下棋。
她把畫卷起來,放入芥子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