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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能靠她了嗎?”暮照白心想。
他嘆了口氣,伸手關閉電腦,正準備回家,一轉身,卻發現一個男人站在他身后,無聲的看著他。
暮照白楞了一下,開口道:“隊長,你還沒回去啊?”
“你不也沒回去嗎?”隊長右手勾著大衣,將大衣搭在肩膀上,笑著對他說,“走吧,送你一程。”
車子開出警局,在路上靜靜行駛著,一路上兩人都沒開口,直到車子拐過一個路口,暮照白忽然皺皺眉,轉頭說:“走錯了,我家不是這個方向。”
“你不是要去醫院看望鹿露嗎?”隊長慢條斯理道。
暮照白沉默下來,心里琢磨著是誰在背后偷偷告密。
車子開進醫院停車場,兩人一起從車子里下來,走進了病房。
病房里還是那幾個人,司機大叔一看見暮照白,就喊:“來得剛好,我們正在跟鹿露小妹講故事呢。”
隊長笑了一下,快步走過去,在卷卷面前坐下,問道:“講什么故事呢?”
“當然是七十三號事件的故事咯。”司機大叔一副熱心腸的樣子,完全沒注意到暮照白和卷卷兩人的臉色都有些不自然,他舉著手里一張紙道,“看,我特地讓我老婆送來的。”
紙上是一張人物表,一共十個人。
十個名字,九個都用紅筆打著叉叉,只留下一個鹿露。
“怎么樣?有了這張表,死了幾個人,怎么死的,是不是就一目了然了?”司機大叔一手舉著人物表,另一只手指著上面一個名字說,“比如這個,帥丹,小學老師,被人按進浴缸里溺死的……”
除了鹿露之外,另外九個人的名字下面,都詳詳細細的,用紅筆記錄著各自的訊息和死法,有的長有的短,寂靜的夜晚,被司機大叔一個個念出來,讓眾人覺得自己正在參加一場葬禮,正在聽一份冗長的訃告reads;大萌主。
“寫得挺詳細的。”隊長忽然打斷他,目光從人物表上,慢慢移到卷卷臉上,問,“怎么樣?看到這份表格,你想起什么了沒有?”
“沒有。”卷卷回答。
“也許我可以幫幫你。”隊長笑道,“畢竟是我處理的這個案子,由我來說,應該會比別人說得更清楚一些。”
“不需要。”卷卷說,“司機大叔每天跟我說十遍,我知道的已經夠清楚了。”
說完,為了轉移壓力,她將目光投向暮照白:“還是跟我說點別的吧,比如……你姐姐的故事?”
暮照白微微一笑,在她身邊坐下,落座的一瞬間,目光在隊長臉上一掃而過。
“我姐姐經手過很多案子。”目光轉回卷卷臉上,他說,“今天跟你講個綁架案的故事吧。”
卷卷和隊長的眼睛齊齊望向他。
“這故事大約發生在三年前,有一對母子被綁架了。”暮照白笑著說,“結局有點出人意料,當時只有十五歲的那個小孩,把綁匪全殺了,就留了一個活口。”
卷卷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最后經過鑒定,發現這小孩是個人格分裂患者,殺人的不是他,而是他體內的第二人格,所以他沒被送去少改所,而是被他家里人送去了精神病院。”暮照白接著說,“我前段時間去精神病院拜訪過他,說實話,不發病的時候,他是個非常謙遜溫和的少年,比現在社會上大多數人都要有教養得多……巧得是,他還記得我姐姐。”
暮照白的眼睛雖然看著卷卷,但是眼角余光卻看著隊長。
“聊到最后,他跟我提了一件事。”暮照白在笑,臉上的笑容像一張扣在臉上的面具,“一件我本來不知道的事。”
“什么事?”卷卷好奇的問道。
“他說,我姐姐正跟隊伍里的一個人談戀愛。”暮照白忽然轉過臉,笑著問,“這個人是你嗎?”
忽然被他問到,隊長條件反射的張了張嘴,之后是一秒鐘的停頓,停頓之后,他忽然笑了起來,盯著暮照白說:“是。”
暮照白的笑容漸漸消失在臉上。
“是又怎么樣呢?”隊長拿出一根煙,叼著點燃,“這是我跟你姐的私事吧。”
暮照白表情僵硬,一言不發。
“和就在一起,不和就分手,男女關系嘛,有時候就是這么簡單。”隊長抽了口煙,然后朝暮照白笑道,“怎么?你該不會是覺得我跟你姐分手了,所以就借故殺了她吧?”
他的目光忽然陰沉了下來,蝮蛇一樣盯著暮照白,一字一句的問道:“你拿得出證據嗎?”
半小時后,卷卷在自己身體內蘇醒。
一睜眼,就看見小刀坐在旁邊,一只手拿著暮照白的那疊照片,另一只手玩著打火機,火焰在照片底下啪的一聲冒出,又啪的一聲消失reads;將孕記。
小刀臉上,一副“好想燒燒燒燒燒”的表情。
卷卷:“……刀哥,你在干嘛?”
小刀又啪的一聲打出一朵火焰,淡淡問道:“跟小警察的約會結束了?”
他用詞怎么就這么怪呢?卷卷決定糾正他:“哪是約會啊,我是去看熱鬧的。”
“什么熱鬧?”小刀問道。
卷卷把夜里發生的事情跟他說了,然后感嘆:“我一開始以為是警匪劇,結果發現是家庭倫理劇,我一開始以為自己發現了一樁不可告人的秘密,結果發現只是一盆不可告人的狗血……”
還有一句話,她沒有說。
一開始她以為暮照白受了林馥的蠱惑,現在看來,蠱惑是蠱惑了,卻不是來對付她,而是來對付隊長的。
“現在隊長已經全招了。”她聳聳肩,“看來我是拿不到封口費了。”
“誰說拿不到?”小刀笑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