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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卷卷還是來了。
拉下車窗之后,沈綠瓷既沒有責怪卷卷的不小心,也沒有告訴她自己已經等了她好久,她溫柔又平靜的撒了個小謊:“我是來拜訪顧老板的,剛剛遠遠看見你,所以停下來等你一起。”
卷卷被她的小謊話騙過去了,笑著說:“這么巧,我也是來找他的,那咱們一起吧。”
于是車子開進去,兩人一起敲開了顧余墨家的家門。
房門打開,門后的顧余墨看見沈綠瓷,微微一愣,以為是卷卷帶來的朋友,所以也沒多說什么,笑著說:“你們來了,進來吧。”
卷卷看他沒什么反應,以為他之前跟沈綠瓷約好了,也沒多說什么,就拉著沈綠瓷一起進去了,兩人在顧余墨的帶領下,朝會客廳走去,隨著客廳越來越近,卷卷只覺一股香水味如花綻放。
四個女人,四種不同的香水味在空氣中猛烈碰撞,像四把無形的兵器。
等他們走進客廳,四張美麗的面孔就展現在他們面前。
卷卷站在客廳門口,沒有急著進去,目光緩緩流過那四張面孔,心想,究竟是哪個呢?
她最先懷疑的是正在落地窗邊彈鋼琴的知性女人,她面容清秀,但能把白襯衫與黑色西裝褲穿出一股特別的女人味來,鋼琴彈得非常好,就連她這個外行人都不禁沉醉在她的小夜曲當中。
卷卷注意到,她是在場這么多人里,唯一一個戴眼鏡的人。
真兇有高度近視,所以她難免多看對方一眼。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人的嫌疑,萬一真兇只是在臥房里帶眼鏡,出門的時候就換隱形眼鏡呢?想到這里,卷卷又看了另外三人一眼。
一個是身材火爆的紅衣美人,她站在篝火邊上,輕輕搖晃手里的葡萄酒杯,兩串大大的金色耳環垂在耳下,隨著她轉頭的動作,晃出點點金光,看起來放浪又美麗,像流浪的吉普賽舞娘一樣,充滿誘惑力。
一個是氣質高貴,一看就知道教養良好,生活優越的女人,從衣服到首飾都是訂制品,一身行頭價值不菲,可以說是在場所有的人里,財力方面與顧余墨最接近的人。而且卷卷發現她跟沈綠瓷長得有點像……至少那頭筆直的黑色長發特別像,從側面看很像同一個人。
最后一個人……似乎受到另外三人的排擠。那是個良家婦女氣質的女人,才華無法與第一位比,容貌無法與第二位比,氣質無法與第三位比,所以只能安靜的坐在沙發一角,靜靜的削蘋果皮,蘋果皮一直連在蘋果上,沒有斷過。
這三位長相氣質都不同的女人,卻有一個相同的特點。
她們……全都戴著大眼利器美瞳啊!
卷卷好囧,美瞳也分有度數的和沒度數的,這要她怎么分辨她們是不是近視眼啊?
而在她打量她們的時候,她們也在打量她……身邊的沈綠瓷。
“顧先生一大清早坐立不安,就是為了等一位吧?”黑色長發的氣質美人走過來,笑著打量了沈綠瓷一會,然后伸出手,“你好,我是安娜,很高興認識你。”
明知道她認錯人了,但沈綠瓷卻完全不打算為自己辯解,相反,她淡淡一笑,默認了下來,而且對對方伸出來的手視而不見,仿佛勝利者不屑于跟失敗者握手言和一樣。
伸出去的手握不回來,氣質美人的處境立刻變得很尷尬。
“咳。”顧余墨在邊上咳嗽一聲,打破了眼前僵局,他對卷卷和沈綠瓷笑道,“我先帶你們兩去調房間吧,來,房間在樓上。”
說完,他還朝卷卷使了個眼色。
卷卷會意,拉著沈綠瓷正要上樓,身后卻忽然傳來沈綠瓷的聲音。
“你挑吧,挑個大點的房間,我們一起住。”沈綠瓷笑著掙開她的手,“我就不去了,留在這里等你。”
態度堅定的驅趕走卷卷之后,沈綠瓷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散去,她轉過頭,環顧客廳里坐著的那四個女人。
笑容同樣從四個女人臉上散去,她們冷冷看向沈綠瓷,目光警惕又銳利,像是手握兵器的戰士,正在尋找對方的破綻,以便進行致命一擊。
沈綠瓷走到沙發邊上,剛要坐下,身邊正在削水果的女人忽然失手將刀子拋過來,差點割到她的臉。
“不好意思啊。”良家婦女歉意笑笑,走過來,彎下腰,從地毯上撿起刀子,起身的時候,嘴唇貼在她耳邊,輕輕的說,“小狐貍精,別以為長得一張好臉就能勾引余墨,當心一覺醒來,整張臉皮都被人給割下來!”
說完,她直起身,依然是那副純良面孔,笑著說:“沒傷到就好,我切個蘋果給你吃吧,算是賠禮道歉。”
這拙劣的伎倆落在另外三個女人眼里,她們冷冷笑著,即不幫腔,也不阻止,就在一旁靜觀其變。
沈綠瓷的目光從她們四個臉上一一看過去,然后,慢慢勾起唇。
隨著她的微笑,一股令人戰栗不安的魔性魅力,從她身上彌漫開來,仿佛一種低調如夜色的香水味,一旦彌漫開來,就是鋪天蓋地。
四個女人看著她,臉上漸漸流露出嫉妒憎恨,以及深深的不安。
沈綠瓷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她們,心里有個聲音在冷笑:“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宮斗也好,宅斗也好,全都沖著我來!綠綠跟你們戰個痛快!絕不讓你們傷害我卷!”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導演下:綠綠【嚴肅臉】,你剛剛是不是搶戲了?你這樣不好,很不好,回家路上小心一個會吐泡泡的男人啊。。。
☆、45|雙腳
如果撕逼算一門技術,那沈綠瓷已經可以拿八級技工證了。
她一開始沒搭理良家婦女,等顧余墨和卷卷從樓上下來,良家婦女端起切成片的蘋果,走過去大獻殷勤的時候,她才忽然說:“不是說要切個蘋果給我賠罪嗎?”
良家婦女都快走到顧余墨面前了,中途腳步一轉,把蘋果遞給沈綠瓷,笑容溫柔,搶先一步解釋道:“對不起,但我剛剛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刀鞘有點松,一不留神刀子就飛出去了,不過還好沒傷到你。”
這事放別人身上,卷卷大概還會認為是單純的意外,但發生在此時此刻,這群人身上,她就覺得耍手段的可能性更大,于是轉頭看向沈綠瓷,只要沈綠瓷這個時候掉兩滴眼淚,她就過去打斷對方的腿。
沈綠瓷一滴眼淚都沒流,蘋果削成可愛的心形,她拿起一個看了看,狀似無意的問道:“說起來,幾位都是做什么的?都是請了假來參加這次的相親的嗎?”
長發氣質美人矜持一笑:“我是做古董生意的,沒什么放假不放假的。”
性感美女搖了搖杯子紅酒,給顧余墨拋了個曖昧的笑容:“我是個流浪畫家,愛情在哪,我就在哪。”
相比前者的中規中矩,后者的放浪輕浮,知性美人扶扶眼鏡,笑著說:“我在樂隊工作,這一次是請假過來的,走之前,老板還問過我,男人和工作哪一個比較重要……我的答案是,工作沒有了可以再找,但錯過了顧先生,我會后悔一生的。”
良家婦女看起來有些緊張,她似乎很想說一個完美的答案,壓過在場所有人,奈何沒有這份急智,最后只能選擇露骨的示弱:“我沒有固定工作,一直在四處打零工,靠微博的薪水勉強維持生計,這一次我是借錢過來的……如果不成,我大概還會回去做兼職,想辦法還掉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