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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覺醒來變成大美女,就是這種感覺啊。”卷卷在鏡子前喃喃自語。
很多女孩子都夢想著不喝減肥茶,不整容,不拼命運動,一覺醒來忽然變成受人追捧的大美人。
對大部分人來說,實現(xiàn)這夢想的方法就是——閉上眼……做夢!
但對卷卷來說,實現(xiàn)夢想的方式很簡單——拿一張大美人的照片壓枕頭底下!
她手里有很多照片,其中不乏俊男美女,以及一些明星的街拍,但眼前的少女無疑是當(dāng)中最特別的一個。照片里的她只有側(cè)臉,大大的墨鏡幾乎遮去了半張臉,只露出豐盈的嘴唇,涂著時下最流行的大紅色,黑色的長發(fā)和白色的風(fēng)衣一塊在風(fēng)中揚起。
但饒是如此,她依舊是世界的中心。
其他美人在她面前,都淪為塑料制成的贗品,唯有她貨真價實,光芒萬丈。
卷卷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樣的反應(yīng),但同為女性的她在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目光都被照片里的少女牢牢鎖定,就像咬住鉤子的魚似的,無法掙脫,無法逃離。
卷卷在鏡子面前站了一會,正想開燈欣賞下美少女的正面,咚咚咚,房門忽然被人敲響,聲音急促,仿佛越來越急的風(fēng)雨。
“來了來了!”卷卷回了一聲,走到門前,拉開房門。
門前站著兩名警察,原本兇神惡煞,但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表情忽然就變了,年輕的那個甚至連站姿都變了,從一開始的吊兒郎當(dāng)變成了標(biāo)準(zhǔn)的軍姿,微紅著臉頰似乎在等待她的檢閱。年紀(jì)大一些的倒沒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但也露出一個笑容,對她說:“沈小姐,別墅里剛剛發(fā)生了一起命案,請你跟我們來一下。”
……那一刻,卷卷真的好想跟他們說,請你們稍等片刻,讓我回去睡一覺,換正主來!
可惜這一切只是她的奢望,對方說是這么說,卻牢牢鎖定她身體兩側(cè),幾乎是押運犯人一樣將她押出房間,送往命案現(xiàn)場。
出門的時候忘記換外套,卷卷就這么套著一件單薄睡衣,一路走到書房內(nèi),走到半路的時候,她已經(jīng)開始覺得冷,等到進(jìn)門的時候,她雙手抱著胳膊,低聲說了一句:“哎……好冷啊。”
房間里幾乎所有男人都做了同樣一個動作——脫下外套。
“咳咳!”有人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咳嗽兩聲,提醒大家注意一下場合,注意一下形象。
卷卷循聲望去,啊了一聲,臉上流露出人在異鄉(xiāng),忽逢故人的喜悅笑容。
暮照白一身警服,顯得清爽又干練,目光就像神廟里的火焰,明亮而溫暖。
在場這么多男人里,他是唯一一個不受卷卷此刻容貌影響的人,但饒是如此,在卷卷朝他微笑的時候,他也依舊楞了一下。
“……請到那里坐一下。”他很快回過神來,對她溫和有禮的說,“配合我們做一份口供,謝謝。”
卷卷點點頭,走到沙發(fā)邊坐下。
她還是覺得冷,雙手抱著胳膊,用渴望的眼神看向火爐,想要過去烤火,可是視線轉(zhuǎn)到旁邊的死人身上,又不敢過去了。
沙發(fā)上還坐了兩個女人,一個長發(fā)一個短發(fā),雙雙擠在沙發(fā)的另一頭,在做筆錄的時候,毫不掩飾對她的惡意,一邊斜視她,一邊說:“我爸出事的時候,我們?nèi)齻€都在樓下吃飯,只有她一個人不在場。而且飯都是她做的,我爸那份還是她特制的……我建議你們查一下,看看飯菜有沒有問題。”
卷卷沉默不語,閉目假寐,打算盡快入睡,以便從這件麻煩事里脫身。
但她不說話,卻有人替她說話。
“……話也不能這么說。”三兄妹里的哥哥站在卷卷身后,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纖細(xì)白皙的脖子,以及繞過脖子,從右肩流瀉而下的黑色秀發(fā),眼珠子一動不動,只有嘴唇在動,“比起我們,綠瓷應(yīng)該更希望爸活著,要是爸現(xiàn)在還活著,估計已經(jīng)喊律師來,擬合同把房子和畫都送她了。”
親生老爹想將財產(chǎn)都送給保姆……兩姐妹原想讓這件事隨著李青云一起進(jìn)棺材的,但沒想到自家哥哥居然會當(dāng)場說出來,立刻用眼神質(zhì)問他:你到底是站哪邊的?
卷卷也緩緩回頭,看著身后那個男人。
對方立刻喜形于色,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像只叼著球的小狗,等著她的稱贊,等著她的獎勵。
他的目光,以及他們的目光,都在告訴卷卷一件事。
她現(xiàn)在這具身體,擁有一種魔性的魅力,能讓任何男人對她卑躬屈膝。
作者有話要說: =。=哼唧,所以本地圖所有男性都可以攻略,都可以發(fā)展戀愛路線。。
這果然是個純純的戀愛故事!!相信我了吧哇哈哈哈哈哈!!
☆、15|最后的晚餐
法醫(yī)初步檢測出老人的死因。
死亡時間大約是九點左右,死因是心臟病突發(fā)。
“這應(yīng)該是一起意外事故。”法醫(yī)這句話,是看著卷卷說的,“并不是謀殺案。”
他灼熱的目光讓卷卷有點坐立不安,也令身旁兩名女子感到憤怒。
“現(xiàn)在說這樣的話,是不是太早了?”短發(fā)女人不滿的開口道,“這些飯菜你們檢驗過了嗎?你們能打包票說里面沒毒嗎?”
老人身旁放著一張小桌,上面擺放著四道菜,以及一小碗粥,每樣菜都動過一點,粥也喝了小半碗,雖然已經(jīng)沒了熱氣,但仍然精致的令人食指大動,由此可見做菜人的手藝之高。
法醫(yī)看了短發(fā)女子一眼,對她說:“死者沒有中毒跡象。”
短發(fā)女子咬了咬嘴唇,看起來十分失望。
卷卷冷眼旁觀,一言不發(fā),身后的李家長子卻趁機大獻(xiàn)殷勤:“我就知道綠瓷是不會殺害爸爸的,對了,綠瓷你還冷不冷,這件衣服借你穿。”
他脫下外套,往卷卷身上蓋去。
因為太冷,所以卷卷沒有拒絕他,拉過外套,將自己裹好。
李家長子驚喜的看著她,自家老爹的尸體就在對面,他卻看也不看一眼,目光凝在卷卷身上,連一刻也不舍得移開。
房間里的其他男人看著他,目光就像一把把燃燒的柴火,朝他身上丟去。
唯有暮照白單手摸著下巴,目光始終盯著桌上那堆殘羹冷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