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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采奕沒來由地蹙了蹙眉,感覺不太妙。
退出去,她又點進沈泊嶠的朋友圈。
這位好鄰居以前很少發朋友圈,現在因為一百萬交給他帶,他倒是發了不少。
最近幾條全是一百萬的照片和視頻。
云采奕算了算,國內現在正好是晚飯時間。
她給沈泊嶠發消息,聊了一會,問問小家伙的日常,頑不頑皮。
沈泊嶠說,一切都好,就是公司現在有點兒忙。
梅雨季過去了,許銘還在濯灣,沒回桃源縣,云采奕也沒回公司,公司里現在全靠沈泊嶠、何知言,還有幾個高層強力撐著。
云采奕拐彎抹角地問到許銘,沈泊嶠說:【他父親這次可能挺不過去了。】
云采奕默了默眼,說不出話了。
她們從桃源縣出來的第二天,許銘便飛回了濯灣,原因是他父親病情危急。
這也是后來沈泊嶠告訴她,她才知道的。
云采奕順理成章地將這件事拿來做許銘不能陪同她的借口,直到此時,她才隱隱感覺到這件事真的很大。
遠處海浪一波一波地翻滾而來,拍上礁巖,水花四濺,海鳥鳴叫著從頭頂飛過,那只可愛的邊牧追逐著海鳥跑進海里,最后被主人叫回,吐著大舌頭賣萌。
云采奕握著手機,一個人呆在海邊呆了很久。
直到陶美華打來電話,喊她回酒店,說塞尼德派來的汽車到了。
*
塞尼德今晚做東,宴請她們三個人。
吃飯地點就在當地一家比較有名氣的餐廳。
塞尼德帶了他的女朋友來,一個非常漂亮的中東女孩,叫扎赫拉,眼睛明亮,笑容甜美,身材曲線婀娜豐滿。
巧的是,扎赫拉也認識許銘,說是以前去英國看望塞尼德的時候見過。
扎赫拉從事國際貿易的工作,她說她見過很多中國男人,許銘是她心中的天花板。
扎赫拉說,許銘不只是長得帥,人也非常好,紳士,溫柔。
她在英國有一次被人搶了,沒聯系上塞尼德,是許銘趕到現場解救了她,將她安頓好,而她因為生了塞尼德的氣,和塞尼德鬧分手,也是許銘幫他們調解了。
如果不是許銘,他倆可能就崩了,哪還有現在什么事。
扎赫拉說起許銘的時候,一雙大眼睛bolinbolin,很陶醉的樣子,塞尼德坐在她旁邊,拉著她的手,看著她笑,時不時贊同幾聲,竟然一點兒醋意也沒有。
塞尼德對云采奕說:“我如果不知道你的存在,我可能就會吃醋了,但是我早就知道你了,許銘他心里只有你,所以我才不擔心。”
云采奕訕訕地笑了下:“許銘經常提起我嗎?”
“不怎么提。”塞尼德聳了聳肩,挑挑眉說:“我倆同導師,經常一起做課題寫論文,我寫不出的時候就睡覺。許銘倒好,他寫不出的時候就會翻手機。我還以為他查資料呢,結果不是,他在看美女的照片和視頻,而那個美女過來過去就一個人,全是你。”
云采奕:“……”
塞尼德笑著說:“你不知道,他有時候半夜都捧著手機在看,我還以為多有趣的東西呢,可看來看去,還是你,我都搞不懂,他怎么不膩。”
云采奕暗暗落汗,感覺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你知道嗎?你有多么幸運。”塞尼德說起來沒完,他又想起一件趣事,“許銘那么優秀,追他的女生很多很多,可他卻無動于衷,心里只有你。”
“他有個鑰匙扣,那上面掛著你的照片,不僅僅是我,我們身邊所有人都知道。”
“每次有女生向他示愛或者想約他出去,他就這個樣子。”
塞尼德輕咳一聲,拎起自己的車鑰匙,模仿許銘扣在手指里,打了個轉,壓低聲音說:“我女朋友看著呢。”
不等大家笑起來,他又擺擺手,先笑了,“我學的不像,但許銘就是這樣,誰都知道他心里有個超級深愛的女朋友,后來就再沒人敢挑戰了。”
云采奕賠著笑了下,感覺小心臟被那“超級深愛”幾個字深深刺到了。
她知道的,塞尼德學的一點兒也不像。
許銘那雙手那么漂亮,又會轉筆,鑰匙扣扣進他修長手指里,轉動起來,會很優雅靈巧。
她即使沒有親眼見到,但也想象得出。
而許銘拒絕人的神情一定是淡漠的,眉睫壓得很低,薄唇輕抿,話語從他口中說出,談不上多傷人,但一定會讓人覺得千里之隔,毫無希望。
餐廳里格調優雅,柔和的音樂流淌在晶瑩的燈影里,五個人的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美味的埃及菜。
塞尼德和扎赫拉熱情好客,雖然云采奕她們和他倆才見過幾次面,但因為許銘的關系,雙方感覺也不陌生,一頓飯吃的很愉快。
云采奕和他倆全程用英語,陶美華雖然聽不懂,但手邊的翻譯機效率很高,每句話都很盡責地翻譯成中文,呈現在屏幕上,也就不妨礙她和他們交流了。
奶奶則顯得安靜些,她笑著說:“你們負責聊,我負責吃就好。”
不過在提到許銘時,她會睜大眼睛,表示一點興趣,云采奕便會向她轉達聊天內容,或者陶美華按翻譯機上說的告訴她。
后來,塞尼德又提到了一件事,說是讓他印象深刻。
他說:“很難理解,許銘那么年輕,居然會得了厭食癥,什么都吃不下。我們都開他的玩笑,說他想你想瘋了,可是也不見你去看他。他就那么一天比一天消瘦,看起來總是懨懨的感覺,在課堂里暈倒過幾次,直到后來被學校要求強制治療才好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