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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采奕心跳徹底亂了套,臉頰倏然紅了一片,那個罪魁禍首的人卻勾勾唇,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
胡晚柔本就有公主脾氣,腳踝腫了,沒辦法走路,當著眾人的面竟嗚嗚咽咽哭起來。
幾個男同事將沈泊嶠推了出去,因為他們當中就他和許銘單身,可許銘站在人群之外,顯然不愿意淌這趟渾水。
沈泊嶠一咬牙,慷慨赴義,可胡晚柔穿著短裙,不好背。
沈泊嶠最后只好脫了自己的西服,給胡晚柔裹住大腿,將她公主抱抱了起來,一路抱回酒店。
還好酒店不是很遠,沈泊嶠一鼓作氣抱進電梯,才放下了人。
其他同事們紛紛跟進來,夸沈泊嶠的體力好,沈泊嶠大咧咧一笑,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胡晚柔過意不去,從包里拿出紙巾遞給他。
云采奕擠到他們后面,靠著電梯壁站著,一抬頭,發現許銘站在她旁邊,英挺的側臉上似乎有一絲笑意隱在眉梢。
電梯門關閉,頭頂紅色的樓層數開始跳躍,電梯里的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可能剛消過毒,密閉的空間里有股濃烈的消毒水味道,間雜一些刺鼻的煙草味和各種體味,云采奕不自在地往許銘身邊靠了靠。
男人身上清冽干凈,湊近了能聞到一絲淡淡的冷香,是她從前喜歡又熟悉的味道。
云采奕忍不住多嗅了幾下。
想起剛才在樺林道里男人對她偷摸做的事,她起了一絲報復的心思。
悄悄得,云采奕抬起一條腿,繞到許銘小腿肚上,拿腳背蹭了他兩下。
視線里,男人原本沒有聚焦的目光,突然間像驚醒的雄獅變得熠亮,鴉羽一般的眼睫毛猛地顫了幾顫。
云采奕揚了揚唇,得逞地笑了。
電梯上升的速度很快,短短十幾秒,又停下了。
部分同事到了,大家互相道了聲晚安,沈泊嶠抱起胡晚柔也出去了,電梯里一下子松動了很多。
云采奕站得筆直,和許銘拉開距離,仿佛陌生人似的,看都沒看一眼。
電梯再“叮”一下,到了他們所在的樓層。
云采奕用野貓的速度跑出了電梯,一口氣跑到自己房間門口,手提包里摸了摸,才想起來房卡在許銘那兒。
回頭,就見男人悠閑從容地邁著長腿,眸光定定地看著她,朝她一步一步走來。
那姿態頗有幾分兇獸吃定了獵物的意味。
云采奕莫名一陣緊張,后背貼在門板上,乖巧討饒說:“大佬饒命?!?
他們這一層,同事里就他倆和沈泊嶠住,沈泊嶠還沒到,兩人也就不用再裝了。
許銘走到她面前,架勢很霸道地將人堵在自己和門板之間,可是展臂而來的擁抱卻是溫柔的。
自己心愛的人,他怎么舍得苛刻?
兩人不再言語,門卡刷開,劈天蓋地的吻洶涌而來。
又是一個隱忍克制又瘋狂想要發瘋的夜。
*
第二天,一上午依然緊張忙碌,同事們在酒店繼續面試的工作,直到中午才全面結束。
之后,大家陸續去自助餐廳吃飯,說好了下午兩點集合,一起退房,前往高鐵站。
許銘給云采奕發了條消息,趁中午這點兒時間,他還有件事想做。
云采奕吃過飯,避開同事們,悄悄出了酒店,尾隨許銘進了臨大校門旁邊的一家小店。
那小店專售情侶禮品,或一些滿滿少女心的用品,就那種花哨又花錢,好看又沒用,浪漫又浪費的玩意兒。
小店開了很多年,云采奕記得自己曾經來過幾次,最早是陪女同學來挑送人的禮物,她自己不愛花這個錢,從來沒買過。
后來她又被許銘帶著來過幾次。
許銘喜歡買燭臺,還買過一個玻璃風鈴,就是掛樺林道里的那個,再要買別的,云采奕就不讓了。
這會兒,云采奕在風鈴貨架前,找到了她的隱秘男友。
只見男人耐心又小心地在一個個拆盒子。
那些盒子的外包裝全是一樣,但里面不盡相同,想挑自己喜歡的,只能一個個拆開來看。
而店里還有別的顧客,許銘西裝革履,一身矜貴,站在一群學生模樣的人當中,拆著盒子,挑著風鈴,有點兒違和,但又說不上來,也很自然。
云采奕走近了,許銘終于挑中一個,拿給她看。
那是三個小小的透明玻璃瓶串在三根線上,又有玻璃珠點綴其中,式樣靈動簡潔,在燈光下泛起晶瑩的光,碰撞的聲響還特別干凈清脆。
許銘問:“和我們以前那個是不是一樣?”
云采奕搖頭:“我不記得了。”
許銘抬手,修長手指在她額頭彈了一下:“就知道指望不上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