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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和的工作是龐大而復雜的,不過目前已經有一條高速公路完成了籌備工作,來年即將進入施工階段。
許銘回濯灣,其中有一項工作,便是要帶一支建筑團隊去桃源縣。
恒瑞集團下有數個建筑公司,資質不同,分工不同,許銘擬定了名單,各個公司正在積極配合,抽調人手組建團隊。
謝霖以前名下的建筑公司旁門左道,出了很多紕漏,云景桉的意外只是其中一件。
后來他仗著姐姐謝宛竹的關系,將公司合并進了恒瑞集團,才慢慢地洗了底,改造出正規的模樣。
這次許銘的大手筆在桃源縣,謝霖理所當然地認為許銘會派他去,結果許銘壓根沒考慮他,就連開業這種大事也沒請他,才叫謝霖氣得發昏。
許銘曾經試探過云采奕,試探她知不知道他和謝霖的關系,知不知道他知道她家的事,結果是,云采奕一點兒也不知道。
因此,許銘不想讓舅舅去桃源縣,不想拿他冒險。
誰能相信一個掌管資產數千億集團的人,會在一個姑娘身上如履薄冰?
許銘在桃源縣大半年,幾乎天天見到云采奕,兩人看起來朝夕相處,看起來無話不談,可是卻僅限工作,每次他想進一步的時候,云采奕便退縮了。
為什么會這樣?
他竟然打不開她的心扉,比從前還不如。
這種感覺誰懂?
白天忙了一天的公務,夜里回到家,雖然疲憊,人卻睡不著。
幽深的大海上,彎月如鉤,銀雪般的月光灑在海面,像拂不去的憂愁。
許銘輾轉反側,夜不成眠。
不知道是不是在桃源縣住久了,習慣了那里的夜深人靜,回到濯灣,竟然很不適應海浪聲,一聲一聲無休無止。
許銘起身,去書房,打開電腦,繼續辦公。
要快點結束濯灣的事務,快點回桃源縣。
就算不能再做戀人,只要每天看見她也是好的。
*
蒼翠連綿的青山繚繞著團團白霧,冰涼的濕氣迎面而來,涼意侵骨,使得人一激靈,呼吸都哆嗦。
“明明氣溫看著不低,都在零上,卻把我骨頭都凍僵了。”沈泊嶠縮著脖子,抱緊手臂,往汽車跑去。
云采奕跟著他,看眼他身上的襯衣西服,打趣說:“穿的俏,凍的叫,要風度不要溫度,就是你了。”
沈泊嶠呼出一口白氣:“哪能想到桃源縣的冬天這么冷。”
桃源縣的冬天是濕冷,站在窗戶里看風景,青山綠水似乎與其他季節毫無二致,就連溪水都沒有結冰,潺潺流動的聲音還是那么悅耳,可是一出門,人就像掉進了大冰窖,冷得人渾身像被冰錐刺,牙齒都上下打架。
沈泊嶠的新房裝修好了,最近搬進去住了,和云采奕做起了鄰居。
云采奕也怕冷,正好蹭他的汽車上下班。
云采奕去隔壁參觀過,裝修的很高雅,又素凈,大量運用實木,漆色深沉。
可是怎么看,都像是許銘的品味,而且二樓和三樓各一個臥室,沈泊嶠住三樓,二樓說是留給許銘。
云采奕夸了幾句,沒做過多評論。
*
有一天晚上,云采奕在家剛吃過晚飯,胡斌發來消息,說有事找她,問她在哪。
云采奕回他:【什么事?我在家。】
胡斌立刻派了車來接她,將她接到“夜色”去了。
夜色是一家酒吧,桃源縣唯一的一家酒吧,胡斌是老板。
胡斌除了酒吧,還有一家汽修廠,一家火鍋店,兩家油漆店,以及一些其他的五花八門的生意。
云采奕常說他是個神人,風馬牛不相及的生意,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沒被他敗掉一家,還遍地開花,越做越好。
酒吧門口,早有小弟在等候,一見汽車到,連忙迎上來,拉開后車門,彎腰對云采奕喊了聲:“云姐。”
云采奕下車,跟著他往酒吧里面走。
酒吧里燈影昏暗迷離,人不多,音樂卻高亢,有年輕女孩倚著樓梯欄桿和男人調情,衣著清涼,媚眼如絲。
云采奕看一眼,扭開頭,快速走上樓,也才感覺到里面空調溫度極高,走到包廂門口,她穿著羽絨服都快熱出一身汗了。
包廂里,胡斌正在和人吹酒瓶,看見云采奕,放下酒瓶子,頂著一頭奶奶灰的頭發站起身,迎上前,聲音親熱帶著酒氣:“來了。”
云采奕看他一眼:“大舌頭了?”
她認識的胡斌一向沒正經,但和她倒是從來沒有逾距的行為,唯一的一次,就是喝醉酒找到她,親親熱熱地說要討她做老婆。
當時胡斌大著舌頭,話都說不利索,云采奕當然沒當真,這會看他又表現親親熱熱的樣子,第一反應就是他酒喝多了。
胡斌臉上映著酒色財氣的光,嘻嘻笑說:“好著呢。”
他伸長手臂攬住云采奕肩膀,攬著她往卡座走,另只手掃過卡座上的一群人,放聲說:“都給我叫‘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