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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按摩椅,從送進來的那天起,她就想要試一試了,可是她臉皮薄,一次都沒好意思上去躺過。
空有覬覦的心,沒有覬覦的膽。
這回許銘要走,云采奕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終于能夠臨幸這張按摩椅了。
以至于許銘說什么,她都輕快地應答“好啊”。
許銘皺眉,眼尾淡淡瞥她一眼,手中停了筆,將寫好的東西遞給她。
許銘說:“這是給你的備忘錄,還有一些要你辦的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就按這個做。”
云采奕應了一聲,接過。
那是張a4紙,上面黑色筆跡字如其人,矜貴沉穩(wěn),透著清清淡淡的墨香,其中幾條還被重點圈了起來。
云采奕快速瀏覽了一遍,公司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在辦的,待辦的,找什么人做什么事,都寫得清清楚楚。
原本隨意捏了一角,看著看著,她不自覺地將這張薄薄的紙捧在了手心,感覺到了這張紙張的重要性,以及書寫者的用心。
不過,她說:“銘總,你為什么不用電腦打字?傳一份電子版給我就好了,手寫的多浪費紙張啊。”
許銘正端杯喝水,聞言,差點嗆到,抬手朝她一伸,聲音驟冷:“不要,拿來。”
“要。”云采奕將紙貼進自己懷里,摩挲了一下,笑說,“銘總的親筆囑咐,我定當墓志銘,啊不是,是座右銘,深深刻進腦海,一件不落地全部完成。”
“你的染坊是不是越開越大了?”
“那可不,都是銘總給的顏色。”
許銘輕掀眼皮,漆眸深處映著姑娘玩笑的樣子,像一把鉤子,光芒沉溺。
“可別只會開染坊。”
“放心,銘總排第一。”
許銘從老板椅上站起身,拿上手機和西服外套,往外走,云采奕跟在他身后,送他下樓。
到汽車前,司機發(fā)動了引擎,調(diào)轉(zhuǎn)車頭。
許銘想到還有幾句話,轉(zhuǎn)身正想關(guān)照云采奕,卻見她將他手寫的備忘錄卷成了一個卷兒,抓在手上玩。
許銘:“……”
這個沒心沒肺的渣女。
虧他提筆的時候,心情像寫情書一樣,每個字都是他的依依不舍,滿紙都是他的思念。
“保持聯(lián)系,有事打電話。”許銘眸光沉了沉,聲音也沉了下去。
云采奕“嗯”了聲,將卷成卷的備忘錄朝他揮了揮,歡送的語氣:“銘總一路順風。”
*
許銘走了。
云采奕看見一片落葉落下來都是美的。
她感覺自己頭頂?shù)哪堑缐浩雀袥]了,身輕如燕地想要飛。
下午下班時間到,云采奕沒有馬上走,而是關(guān)上門,進了許銘的辦公室,多留了15分鐘。
她躺進按摩椅,啟動機器,從頭到腳舒舒服服按摩了一遍。
結(jié)束時,渾身骨頭松散,有些地方還有痛感,但是心情是美的。
只是這種快樂沒能維持三天。
公司開業(yè)是大事,方方面面的事情太多了,云采奕忙得焦頭爛額,突然就很想許銘。
“你什么時候回來?”
前幾次打電話時,云采奕還能保持例行公事,只是隨口問一句,可是一次次得不到許銘肯定的答案,她的態(tài)度漸漸變得哀怨,問的頻率也越來越多。
許銘回到濯灣的第十五天,他握著手機,聽她說這句話時,暗暗記數(shù)記到了30。
“這邊積壓了很多事情要我處理,我沒那么快回去。”許銘嗓音清潤,不帶任何情緒。
“銘總。”云采奕叫了他一聲,語氣苦兮兮地,“咱們公司元旦開業(yè),不是大事嗎?”
許銘偏了偏頭,將手機貼得更緊一些,聲音卻保持不變:“元旦還早,源和有你在,我放心。”
“還早?就一星期了,你一點都不急嗎?”
“還有一星期,開業(yè)我肯定會參加。”
“啊,銘總你不會開業(yè)那天才回來吧?”
“有可能。”許銘壓住唇角的笑意,依然云淡風輕。
“你就玩我吧。”云采奕尾音幾乎帶上了哭腔。
*
海浪從遠處滾滾而來,拍上礁巖,浪花四分五裂,聲勢浩蕩中,有種壯烈的美。
許銘站在落地窗前,接完電話,修長手指控住手機,玩轉(zhuǎn)了幾個圈之后才收住手,走回辦公桌,繼續(xù)辦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