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錢多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一路沿著漳河走, 晨風夜露在梧桐樹葉里翻滾, 迎面是河水與水草清新的氣息, 還有遠遠傳來的碼頭上棒槌的聲音。
漳河是桃源縣母親河,亦是在山路開通前,外界進入桃源縣的唯一通道。
相傳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記》,真正的出處便在這里。
在漳河旁邊,至今還保留著魏晉時期的一處古跡,叫“守拙園”,據說那就是陶淵明曾經在桃源縣居住的地方。
昨天許銘提到了守拙園,說要按古籍資料,將守拙園一比一復原,這不僅僅是開發旅游的巨大資源,也是一項非常重要的文物修繕工作。
云采奕以前只知道他是個溫暖的人,是個家世顯赫的人,卻從來不知道他有這么大的抱負和野心。
那是她的前男友誒。
現在知道他越來越好,從某個側面也證明了自己的眼光,只是這種眼光也就到這兒了,不可能再往前了。
可是這個時候,怎么又看見了他?
漳河自西往東,河面寬闊,舊時為了便于管理,碼頭幾乎都設置在北岸,因此北岸相對繁華,南岸相對冷清,到了今時今日,尤甚以往。
北岸人來人往,熱鬧喧天,南岸幾處殘垣斷壁,幾所古宅失修,大樹盤根,雜草叢生。
隔著河,隔著潺潺水流,和清晨籠罩山城的靄靄霧氣,云采奕騎車沿著北岸走,一眼看見對面那灰墻之間的一抹身影,白短t,黑長褲,在那滄桑的破舊河道上跑步。
不會吧?許銘?
他在晨跑?在這樣的地方?
那跑動的身影充滿力量感,和他身后的落敗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說不清楚是什么念頭的驅使,云采奕騎車騎到橋頭,將電瓶車停在路邊,往橋上跑去。
那橋是宋時的古橋,古樸蒼老,只允許步行。
她站在橋中央的至高點,睜圓了眼睛去看那身影。
總覺得不太真實。
而那人似乎也看見了她,朝她的方向跑來。
山城的日出總比其他地方晚,東邊云彩透盡了紅彤彤的晨光,太陽才從山腳躍上山頂,萬丈光芒齊發并射,瞬間照亮了一座城,一座橋,一個人。
云采奕忘了反應,就看著那個人大跨步地登上橋頭,全身沐著第一縷陽光,鮮亮,蓬勃,像光一樣朝自己走來。
心房狠狠震了一下,腦海里飛出一幀畫面。
她叫著他的名字,跳進他懷里,不停地蹦,將他的臉啄來啄去地親。
他左右躲著她,可雙手卻穩穩托著她的臀,抱緊她。
“怎么站在這?”
驀然回神,男人已經走到面前,正看著她,幽黑的瞳仁深處,倒映著一個花癡的她。
云采奕漲紅了臉,眼神撲閃,反問說:“你怎么在這?”
“你不看見了?”許銘聲音清潤,含著一絲笑。
云采奕:“……”
那笑有一點促狹,仿佛將她腦海里的畫面窺見得一清二楚。
云采奕羞惱,轉身就想走,許銘又叫住了她:“帶紙巾了嗎?”
云采奕腳步停了下,拉開斜挎包,胡亂翻了翻,拿出一包紙巾遞上去。
再抬頭,才看見男人滿頭是汗,臉頰兩邊掛滿了汗珠,晨光下,晶瑩剔透,連眼睫毛上都有,亮得發光。
她挪開視線,去看河水,看碼頭,看撈樹葉的小船。
可兩人的距離太近,她聞見他身上熱騰騰的氣息,那是劇烈運動后僨張的,清烈的,帶著多巴胺獨屬于他自己的體香。
“都給你吧。”
她沒辦法等他擦完汗,再還紙巾了,假裝大方地擺擺手,轉身就跑。
“云采奕。”
許銘站在原地,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眸底愈見愈深。
*
陶美華的菜新鮮又好,很快就賣光了,換了錢宰了只老母雞。
云采奕在菜場里找到母親,兩人又買了點別的東西,一起回家。
到家后,奶奶正等她們吃早飯,看了看她們買的東西,問孫女:“油條呢?”
云采奕一拍腦門,忘了。
都怪許銘。
沒有油條的早飯,怎么吃都不香了。
云采奕在心里將許銘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問候了一遍。
可沒想過,早飯吃完,她將小火爐搬到院子里,正準備生火燉老母雞湯的時候,門外駛來一輛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