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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采奕點了兩下頭,雖有些不情愿,但也沒再反駁。
接著,許銘說了第二件事。
“公司目前不會有太大的變動,一切維持原狀,我現在不太有精力管到這塊,公司主要還得你來管。”
“好啊。”云采奕抬頭,幾乎脫口而出。
許銘被氣笑,身形一松,大腿外側靠上桌沿,傾斜半側肩膀,低頭與她對視:“巴不得我不來,是嗎?”
一雙漆眸深不見底,薄薄兩片唇唇線分明,說話時,冷淡的聲線夾雜冷酷的氣息,下頜線都變得鋒利,攻擊性十足。
“當然不是。”心跳快得離譜,云采奕眨了眨眼,移開視線,卻看見男人敞開的深色衣領里,冷白的肌膚上喉結棱瘠,隨著他的呼吸上下滾動,性感到無以復加。
“你有時間就來。”聲音小的不正常,心虛到像呢喃。
話出口,云采奕便后悔了,可隨之而來的是耳尖發燙,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紅了。
她拉開距離,強裝鎮定解釋說,“我意思是,公司我會幫你看著,你忙你自己的事就好。”
許銘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地看著粉嫩細頸里那抹變幻的紅,像云彩一樣艷麗。
他幾不可查地挑了挑眉,換了個姿勢,聲音放平,繼續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里,你把用工合同做出來。”
“用工合同?”
“對,以后所有員工都要簽用工合同,公司再小也該有公司的樣子,不簽合同的,或者簽了不按合同走的,一律開掉。”
“……老板你會不會太理想化。”云采奕蹙眉,“我們公司什么情況你是不是還不清楚?”
有人肯來上班,沒倒閉就不錯了,還要簽用工合同?
誰知男人反過來說她:“就因為有你這想法在,公司才變成這樣。”
云采奕:“……”
又想打噴嚏了。
感覺這幾天噴嚏打得有點多,不全是因為感冒。
“行唄,你是老板,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云采奕吸了吸鼻子,很容易地就妥協了。
她不想做無謂爭辯,如果男人能把公司變好,她也跟著受益,如果變差了,那就狠狠打男人的臉,她怎么都是賺。
不經意間,她的秀眉挑起,耳尖的紅也淡淡隱去。
許銘眸底微動,多看了她幾眼,拿過手機,當面要云采奕加了微信,又將何知言的名片推送給她。
云采奕才發現男人的頭像不知什么時候換了,不再是奧利奧,而是換成了一張普通的大海風景照。
為什么要換,她有點知道,又有點不知道,可是又什么都沒法說,沒法問。
正分神,耳邊又聽見男人說:“合同讓何知言幫你做,他是我們公司的律師,以后所有有關法律方面的問題你都可以找他。”
“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大手筆?”云采奕抬眸,感覺到什么,一個破公司居然連律師都用上了,不得了了。
許銘捕捉到她眼里乍現的那點光芒,眉眼隱在陰影里,終于換來幾分笑意:“等我下次回來告訴你。”
云采奕低聲“噢”了聲,才恍悟到男人前天和昨天給她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些事,因為他要走。
“第三件事呢?”她主動問。
許銘看了眼時間,下頜稍稍一抬,眸光掠過自己的辦公室:“給我置辦一些辦公物品,將辦公室布置一下。”
“你要什么樣的布置?”
“你看著辦。”
話說完,許銘將手機插進褲兜,邁開長腿往外走。
云采奕跟在身后,腦海里忽然想起兩人曾經在校外同居時租住的房子。
那房子溫馨,簡約,所有的家具家電都是許銘買的,也是他布置的,她第一次走進去,差點以為是婚房。
此時兩人腳步到大門口,云采奕搶先拉開門。
身影交錯間,兩人胳膊輕輕觸碰,清冽的氣息和柔軟的發梢相纏,云采奕轉身,下意識伸手去摟男人的腰腹,看見細碎黑發下晦暗的深眸,才猛地收回手,臉上一白。
“老板再見。”
不等許銘作出反應,大門“咚”一聲,關上了。
云采奕靠在門板上,人仿佛當頭被一個海浪沖襲,渾身血液翻滾淋漓,心臟從胸口跳出,激越的緋色從脖頸上升至臉頰,蔓延到額頭,瞬間淹沒了她。
那一下,是肌肉記憶。
是以前每次兩人分別時擁抱親吻的小動作。
和許銘看見她便藏匿指尖煙一樣,成了一種本能的條件反射。
云采奕從來沒想過,兩人在一起不過一年多的時間,時隔六年,她居然還會有他的肌肉記憶。
*
“怎么了?”李欣走過來,笑著看她,“臉紅成這樣,被調戲了?”
云采奕:“……”
精神恍惚,表情厭世,極力給自己挽尊,“是我調戲他。”